他假扮替身后(163)
“……公主的食量一向很好,即便饿了三日,今日也会吃的。”
“公主的确三日未用膳了。”
“那便督促公主,好生用膳,莫要饿坏了身子。”
宋麟生的语气不咸不淡,仿佛根本没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让早月着了急。
可惜早月嘴笨。
她只能回想元嘉的话,当时,元嘉昂首挺胸地告诫早月:“早月,若宋麟生不信,你便软磨硬泡,本公主同你说,驸马最经不住的便是软磨硬泡了。”
早月知道软磨硬泡是何意,但她又没有郎婿,做起来犹如纸上谈兵。
“驸马爷……”早月蹩脚道,“求……求求你了,今日你便同公主一同用午膳吧,你去了,兴许公主才会吃。”
长青:“……?”
宋麟生:“……?”
眼见着气氛不对,早月立马意识到自己办砸了公主的差事。
虽然平日里,元嘉公主是待她很好,但公主的性子到底是急的,回去以后肯定会被苛责的。
正想着,长青已将早月拒之门外,极为不近人情地道:“请回吧。”
软磨无用,硬泡也无用。
日头高悬,丰绕城的晌午并不热,温度舒适宜人,早月坐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依旧不动如山的长青。
罢了,打道回府。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后的灰尘,想到刚才宋麟生的拒绝,早月终于明白元嘉为何有时并不待见驸马,有时又和驸马恢复如初。
合着,连早月自己都想好好教训驸马一痛了,怎能这样不近人情!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侍女,没资格教训驸马,只能下意识地嘀咕了两句:“害,若是陈家郎君来了,怎么样都会陪公主用上几顿晚膳再走。”
说完,早月便走了。
此时的她并未料到,这句话将带来的是什么?
——
元嘉单手拄着面颊,等得饭菜都快要凉了。
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少女的面颊都被拳头撑得通红,肚子咕噜咕噜地叫。
直到早月回来,说宋麟生不来用午膳了。
元嘉气得想骂人。
端起面前已经凉透了的蛋花汤喝个精光,一边喝一边在心里骂宋麟生是个王八蛋。
三年前的事,归根结底是他自己欺骗在先,现在他们在床榻上闹了些许口角,连午膳也不来了!?
早月也生了一肚子的火气:“驸马爷也真是的,公主诚心诚意,他连个台阶都不给下,虽说是都有错,可做夫君的总归要谦让公主才是。”
元嘉不言,端着碗继续喝汤。
用午膳不过是个幌子,她别有目的,她只是想试探自己在宋麟生心中的分量。
若宋麟生真的同他置气。
他像往常那样对她顺从,理应回来的,可现在,宋麟生拒绝了。
难道说,宋麟生知道了?
元嘉心里忐忑,吃了几口便不吃了,她没胃口,便对早月道:“把这些菜都撤下去吧。”
“公主早膳没吃,午膳又没吃,这怎能行?”
“谁说本公主没吃?本公主只是随口说了一个幌子,才不会凭空为了男人绝食,把这些饭菜热热,给城中的乞丐送去,就当积德了!”
她晚膳还要补回来呢!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咚咚敲响,兴许是曾经在禁宫里待久了,元嘉并没有开着房门的习惯,房门始终是紧闭的。
早月宛如见到救世主一样,骤然拔高声音:“定是陈家公子来了!”
信是在几日前寄出的,算算日子,此时此刻就是陈正到丰绕城的日子。
她的救兵!
“你退下!本公主要亲自开门迎接!”
元嘉撂下筷子,一个箭步冲到房门前,一股火地将房门打开,几乎想都没想,一把抱住了那人。
“陈正,你终于来了,你都不知道,宋麟生他有多坏!本公主一个人在丰绕城孤木难支,根本斗不过他。”
头顶上方的声音道:“坏?”
“坏死了,坏得彻底,本公主一看见他就厌烦的很!你说是不是,早月!”
屋中一片死寂,早月迟迟没有回应,元嘉瞪大了眼睛,这才发觉到不对。
陈正的胸膛似乎没这么宽厚,为人不讲究,从来不熏香的,也没……这么高。
不是陈正……
还能是谁?
元嘉抬眼看去,青年正低眸眉目渐凛,望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克制与冷肃。
不过不是克制情谊,更像是在克制怒火。
她下意识推开他,直皱眉:“你怎么来了?”
宋麟生的视线望向檀木桌上已经凉透的饭菜,又回眸望向身后那些下人们端着的,热气腾腾的饭菜。
“公主不是饿了?我来与公主共用午膳。”
元嘉疑惑的同时,忽然注意到宋麟生的脸上竟有一块淤青,惊讶道:“你的脸……?”
左边的脸上有一块。
元嘉似乎不服气般,强硬地把宋麟生的右脸掰过来,竟是发现右边也有一块。
宋麟生似乎烦了,拨开元嘉的手,恢复了以往的恭敬:“公主,你再这样拖延下去,怕是我端来的饭菜
早月更是没搞清情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从下人们手中接过菜,一一摆在桌上。
片刻后,元嘉与宋麟生坐在桌前。
宋麟生没提方才的事,元嘉便低头用膳,十分默契地不去讲话。
青年不知怎得,刚将鱼肉吃下去,竟是再也无法忍受般,一连串地接连追问:“陈家小郎君,为什么知道你在这里?除了我,他也知道你不在西北?你告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