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扮替身后(18)
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心里骂着,元嘉试着往上游,却发现游不动。
糟了!池底的枯枝缠住脚了!
宋阳侧目,忽然注意到元嘉,她呛了太多的水,似是要晕厥了。
他的眼眸不自控地颤了颤,鬼使神差地松开了许娉婷,随后以最快的速度游向少女。
荷塘里,小公主金灿灿的衣裙变得格外黯淡。
他当拉住元嘉的胳膊时,出于求生的本能,少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都牢牢攀在宋阳的身躯上。
“救……”
迟来的呼救,喷出口的是咕咚咕咚的气泡。
宋阳怔了一下。
池水冰冷,身畔飘过池底的淤泥,眼前划过残败的荷花。
玉镯还被攥在手中,元嘉意识混沌,已经来不及看清是谁救了自己。
青年将少女扣在怀里,她的呼吸无意间打在脖颈处,那人像是触电般的震颤了一下。
是宫人吗?宫人惧她的反骨。
是士兵吗?士兵服从元兴帝和卫皇后的命令,不是真心救她。
是臣子吗?臣子们明着敬她,暗地里不知有多少人,说她是有史以来,最不像样的公主了。
以前,只有一个人真心待她,后来他发现,她不可以接受他的关心。
总不该……是宋麟生吧。
宋阳抱着元嘉从荷塘里走上来,两个人都湿漉漉的,她娇小的身体静静伏在青年宽大的身躯上,乍一看,像是枕在他肩头睡着的婴孩儿。
之后,会水的宫人下了荷塘,将落汤鸡似的许娉婷救上岸,许娉婷自然和元嘉一样,也是昏着的。
“传太医!快传太医!为公主和许小姐诊治!”
很快,几个提着药箱的太医簇拥上来,一个掰开许娉婷的眼皮查看,一个用手捏着元嘉的人中……
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恐怕只有在昏迷时,才肯任人摆布了。
宋阳低眸,视线在元嘉的面颊上停顿了一会儿,随后起身要走,却觉得袖口一紧。
人尚未醒来,他的衣袖却被少女嫩呼呼的小手死死扯着,不肯放手。
宋阳:“……”
——
屋里搁置了好几个炭盆,炭盆中的梅花炭燃烧得正旺,发出细小的,噼里啪啦的响声。
回到宰相府的许娉婷,被迫灌了好几碗驱寒的汤药,许宰相又命人那处
女子坐在塌上,被棉被层层包裹,一边气得脸红,一边梨花带雨的抽泣。
“父亲,女儿不懂,就因为是公主,便能……能这样仗势欺人吗?”
“害。”许宰相无奈道,“只是娉婷,父亲想为你讨个公道,可开国的公主,先帝遗女,陛下都拿她没有办法。”
“她辱我,打我,让我颜面尽失,如此轻易揭过,女儿心里过不去!”
宋阳立在一旁,听着父女二人的对话,看着许娉婷因为被元嘉折辱,不甘心的模样。
许娉婷指责完许宰相,又转而质问起宋阳来:“还有,宋阳,你是我宰相府的贵客,还是公主府的裙下臣?你与元嘉认识吗?”
宋阳道:“从未相识。”
“那我落入荷塘的时候,你为什么先不救我,反而先去救那个元嘉?”
第10章 许柔贞
若换做平常,以宋阳的身份,许聘婷断然不敢这样和他说话,但此刻的她,心绪激动,早已不管不顾,只顾着一味指责。
面对许聘婷的质问,宋阳仿佛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平静的解释:“许二小姐比元嘉公主年长,身量比她较高,即便是最后一个救上来,也性命无虞。”
“性命无虞?”许聘婷笑声颤抖,“宋阳宋城主,你不觉得你这话太过于可笑了吗?我纵然不比元嘉身份高贵,可也是宰相府的千金。”
宋阳却答:“我是为了许相的利益考虑。”
听到这话,坐在床榻边的努力克制怒火的许相,转过头来问宋阳:“为了本相的利益?”
“许二小姐若与元嘉公主在荷塘边争执,元嘉公主真有不测,你觉得卫皇后会相信许二小姐你一个人所说的前因后果吗?”
当时在荷塘边,只有元嘉与许聘婷、以及许聘婷的侍女,除此之外,并没有人目睹事情发生的原因。
宋阳继续道:“许相,谋害皇嗣是大罪,我这样做是为了有两全之法,是在维护许相的利益。”
很快,许聘婷才逐渐冷静下来,将荷塘一事的前因后果,告知给许宰相。
只是,在说之前,许聘婷在心思在宋阳的身上多做停留,说道:“我本想去荷塘边,散心赏荷,可元嘉却来了,她看中我手上的秦紫玉镯子。”
宋阳的眼眸锐成一条线:“难道是因为,她要抢许二小姐的手镯?”
“没想到宋城主见上元嘉一面,竟然了解至深,你说的不假。”
一想起当时的画面,许聘婷便心绪难平,“元嘉公主年纪虽小,但一向霸道反骨,我不给,她就动手抢,我终于忍不住反抗,争执之下落入了荷塘,再之后你们就来了。”
许相拍案怒骂:“仗着自己是开国公主,就敢随意欺辱我的爱女?此事我务必禀明陛下,讨个公道。”
宋阳淡淡垂眸,思绪从他眼中一闪而过,他的耳边再次响起,那个少女的声音。
回忆里,元嘉趴在桌案上大睡,后背上下起伏,原本要读的一摞书籍被她枕在枕下。
宋麟生当即把手抽出来,少女的额头撞击在桌面上,她哎呀一声,揉着脑袋气呼呼地盯着他。
他看着她凌乱琐碎的发髻,还有那件与之颜色完全不搭的衣裳,眸光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