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扮替身后(20)
听了这番话,许柔贞只觉得心里酸涩,不知滋味:“谢谢嘉儿。”
元嘉一笑:“现在镯子要回来了,本公主替你出了气,哪里有空,去马厮叫上小月,一起喝酒。”
“好。”
多年的交情,好像并未随着时过境迁,从而淡去。
两个女子交谈甚欢,很快就到了该走的时辰。
许柔贞撑着雨伞,亲自去后门送元嘉,元嘉依依不舍地与她道别,继而带着早月,准备回去。
“对了,柔贞姐姐。”没走几步,踏在雨水中的绣鞋停了下来,小公主的语气难得沉重:“那个宋阳……”
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
元嘉是想问的,突然不知该问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问。
在荷塘底一事,元嘉没有一点记忆了,但早月说,宋阳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救许娉婷,而是先救了自己。
丰绕城城主,宋阳……
既然有意成为宰相府的女婿,又与公主献殷勤。
元嘉想,此人朝三暮四的,定不是什么好人。
真讨厌。
他就该与许聘婷长长久久一辈子,最后用膳、睡觉、去茅厕也不要分开。
当然,倘若一个用膳一个去茅厕,那便是谁也拆不散的天作良缘了。
第11章 再遇
荷塘一事,闹得确实丢人,元嘉被卫皇后打了巴掌,被元兴帝罚了鞭子,实在是惨得很。
可每当元嘉回想起来的时候,不由得说一句:不死就行。
她自幼被禁足在寝宫里,有违规矩的事都做了,什么罚也都挨过了。
譬如,卫皇后让她三日不能吃膳食,没关系!当天晚上元嘉想了一计,找个能作画的宫人在画卷上画出一桌美食珍馐来,望梅止渴。
再譬如,卫皇后罚她抄书,她便装病,装得越像越好,甚至有一次为了躲避抄书,刻意泡冷水澡,让自己染上风寒。
……
哪一次被卫皇后罚,哪一次都没能奏效,至于有多少次,元嘉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皇宫中的每个人,包括居于皇位的元兴帝,都拿她束手无策。
除了……宋麟生。
元嘉有时候也会想,三年的时间,人不知道投胎到哪里去了,而且连投胎的是不是人,都不曾知晓。
但唯一确定的是,他肯定恨她恨的入骨,投胎后说不定日后想要报复她……就像元嘉也一样。
想到酒楼刚兴起时,为了庆祝,早月特意拿出老家的收益,杀了一头猪。
事实上,那头猪精壮,肉质肥美,人人都直呼肉质鲜美,口感非常。
但不知为何,她元嘉吃得胃口全无,甚至夜般坏了肚子。
……不会是那头猪吧?
罢了,不想他了,晦气。
今日的酒楼依旧红火,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很快就垄断了整条街的酒楼生意。
附近的老板们纷纷效仿,试图挽回冷清的生意。
奈何今日他们效仿,明日元嘉公主又想出一个稀奇古怪的点子来,老板们有怒不能言。
“公主。”早月一边波动着算盘,一边带着不解问道,“奴婢想不明白,宋城主不是许二小姐的定亲郎婿吗?可他不救许二小姐,却先救公主?”
元嘉的前胸贴着二楼的栏杆,饶有兴趣地朝下望去,开口道:“还能是为何?无非与那些人相同,看中了本公主的身份。”
早月深想了一会儿,点头表示赞许。
少女额前的栗色碎发微微撩起,像是郊野外蓬勃生长的,沐浴在风中的野草,元嘉百无聊赖地观察着人群。
“不过幸好,经过这件事,羌王后认为本公主是个行事无章的公主。”
说到这里,元嘉有些小愉快:“如果羌国顾虑到他们日后的声誉颜面,断不会让我去和亲了。”
皇宫中不止她一个公主,她只是最高贵,又最想用来交换利益的那一个罢了。
但,元嘉时常在想。
正因自己高贵,所以自己的婚事才要自己做主,生而为公主,她不希望她未来的郎婿是别旁人左右的。
元嘉抬头望天,白日晴朗,云卷云舒。
当然,不做旁人的娘子,只做高高在上的公主,自是顶顶好的。
父皇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酒楼打烊,元嘉向往常一样与早月回到公主府,却不想府上又来了不速之客,张妈妈站在公主府门前,朝元嘉行了一礼。
“老奴见过公主。”
“怎么今日还来?”元嘉难免觉得厌烦,干脆毫不客气道,“下次再来,不管是哪路的神仙,本公主府上的家丁可再不是吃醋的了。”
面对如此身高气傲的小公主,饶是张嬷嬷再嚣张,也不由得心中生出些许胆意来:“公主,皇后娘娘命公主即刻进宫,有要事相商。”
“不去。”
说完,元嘉不再理会她,迈步进入府门,张嬷嬷竟一笑:“老奴忘了,今日不仅是让公主回宫,更是来,履行上次的承诺。”
一盏兔子灯,经由宫女之首,转交到了张妈妈的手里。
“公主,东西在老奴的手中,总要拿出点诚意来。”
“兔子灯?”
元嘉伸手去夺,张嬷嬷将兔子灯拿来,避开了她的手,明显是不想给。
“张嬷嬷,本公主上次同你去宫宴,履行了约定,你凭什么还占着兔子灯。”
“那是卫皇后与公主的约定,但现如今是老奴与公主的约定,你是公主,我们做奴婢的可承受不住皇后娘娘的皇威。”
元嘉哼了一声。
“公主放心,老奴是守信之人,只要公主肯回宫,老奴就会把兔子灯还给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