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扮替身后(63)
“宋将军,你在关心本公主吗?”
“你出事,我难辞其咎,睡吧,想来到了明日,你的风寒就会痊愈了。”
翌日,皇都上方的天空是阴沉沉的,淅淅沥沥下了一场小雨。
宋麟生极少睡眠,可当他昨夜守在元嘉的床边时,却十分轻易地睡着了,没有任何警惕,没有任何。
他甚至还做了一个梦。
梦见小公主起了塌,趁他睡着之时,偷偷地亲吻他的面颊,还悄声地,满怀憧憬地说了一句: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可转念一想,那怎么可能呢?他这样低贱的人对她生出痴心妄想,已经是大逆不道。
……
元嘉独自一人跑出了宫。
她躲在宫人们运送食材的马车上,随着他们的车一起出了宫。
今早起来的时候,宋麟生的药就已经起了作用,她的身体不热了,兴许是刚刚好转的缘故,头还有些晕,嗓子微微的咳嗽。
她想去,想去父皇的陵墓看看。
她知道她特别任性,可一想到昨晚,宋麟生没有请到太医,这是不是就证明,已经没有人像父皇一样,将她放在心上了?
不知不觉,元嘉的眼角浸出泪来。
雨好像越下越大,接连二三的雨水砸在元嘉的脚边,她凭借着记忆,终于来到了皇陵。
她无助地跪在地上,把这些年的心酸和委屈统统地哭了出来。
“父皇,嘉儿好想你。”
“为什么你不要嘉儿了,母后不要嘉儿了,他们都不要嘉儿了呢?”
……
少女的衣裙被淋湿,面颊上的泪水与雨水混合着,早已分不清。
陵墓的门已经被封死,她进不去,只能无助地哭,哭得晕晕乎乎地,忽然一件披风自上方罩住了她。
那披风是粉色的,那是
元嘉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入目的是那张熟悉的银质面具,宋麟生的肩头还在起伏着,明显是一路奔跑过来的。
他咬着牙,语气里充斥着怨怼:“你的高热刚刚好转,冒雨出来是要送死吗?!”
言罢,宋麟生伸手攥住她的胳膊,要将元嘉从地上拉起来,却怎么都没拉起来。
“走……”
“不走。”
宋麟生的语气重了一些,但手上只是稍微用了一点力:“走……”
“不走。”
下一刻,元嘉整个人被宋麟生扛在肩头,她没有力气捶打着宋麟生了,断断续续地哭泣,嘴里断断续续地道:“我不要回宫……不要回宫……”
“所以呢!”他猛地停下脚步,竟然怒了,“你就这样,打算自暴自弃,眼睁睁陷入已经发生的一切吗!”
元嘉愣了愣,垂下眼睛:“对不起。”
“不要道歉。”宋麟生冷淡道,“我宋麟生……从不向任何人道歉,你是我的学生,也不能。”
大雨磅礴,少女伏在他的肩头,意识逐渐开始昏昏沉沉,临近昏迷之前,她听见宋麟生说:“好,先不回去。”
再次醒来时,她深处一个山洞之中,青年背脊宽厚,正用长剑拨弄着篝火,略微沉思着。
而篝火上,正徐徐燃烧着她那明黄色的小披风。
“醒了?”
第35章 回忆章(七)
“为什么?不带我回皇宫?”
宋麟生将扶起来,用叶子兜住的水一点一点地喂给她,少女干涸的嘴唇这才一点一点,变得湿润了起来。
“为什么来到这里?”宋麟生还在责备,“就算你来到这里又能怎样,你根本进不了皇陵。”
“本公主只是想父皇了。”
宋麟生微微皱眉:“但他已经死了,皇后娘娘二嫁当今陛下,公主这样做,不觉得很愚蠢吗?”
一时间,她被宋麟生的话戳到了痛处,当即将他抱住,把脸埋在对方的肩头就这样哭了起来。
宋麟生:“……”
此刻他的思绪天旋地转,那些长青曾经教过的,关于十二岁少女的喜好、心性,可只要她一哭,宋麟生的思绪就变得空白。
“向前看。”
元嘉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宋麟生,眼角还挂着泪珠,便听他继续道:“向前看。”
她听清了,他在说:“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向前看,不会回头的人。”
说完,宋麟生就要伸手将元嘉推开,她见状赶紧更加用力地将他搂紧了一些,生怕他就这样跑了。
她想多抱一下他,就一下,有的时候,元嘉觉得他和父皇一样,像一颗避风的大树。
一开始她觉得,宋麟生很冷淡,她不可能会喜欢上这种人,但现在她看出来了。
这个人,只是面冷心热罢了,面上和父皇是完全相反的人
宋麟生的胳膊下意识要环抱他,可又在即将接触时,及时地克制住,手臂与她的背保持着一指的距离:“公主,你知道什么是男女有别吗?”
“我还小,不知道,是什么?”
“……男子和女子不能太亲密,会被人误会。”
“为什么会被误会?本公主和父皇就很亲密啊?”
他乱了神,良久才道:“公主长大后,是要纳驸马的。”
“你真的不知道?”
元嘉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知道,她可知道了。
驸马是她未来的郎婿,作为郎婿,是不允许她与别的男子亲密的……
元嘉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小小年纪,出口便是瞎话:“这和纳驸马有什么关系?”
宋麟生看着她,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耳根红了。
夜逐渐深了,元嘉在宋麟生的怀里逐渐睡着,兴许是这个人的缘故,她的伤心全都没有了,只剩下朦胧的困意,宋麟生的胳膊一直在发抖,他的胳膊麻了却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