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扮替身后(76)
什么都没发生。
原来,看宋麟生的身子不会如何呀?那为什么不能看宋麟生呢?
元嘉喃喃道:“宋麟生,我不是……侍女,我是元嘉。”
“……我知道。”
“你知道?”
——
下人找来了绷带,宋麟生接过绷带,一圈一圈地缠绕着元嘉的头。
绷带被血染脏了,他又换了一个新的,虽然是男子,可在这种事上却得出奇的得心应手。
哪知道,宋麟生包着包着,少女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襟。
那衣襟单薄,还残余着淡淡的湿,她很自然地碰触到了他的胸肌。
“宋麟生。”元嘉皱着眉,认真道,“我的头发脏了,你给本公主洗头发。”
从翻墙进入府邸,再到被宋麟生发现,来到这个房间,少女的脸灰扑扑的,头上还站着灰尘和落叶,在旁人的眼里已经是个脏兮兮的小孩儿了。
宋麟生没有立即答应,元嘉想,他定是觉得这个要求甚是无理,又或者说,什么男女有别。
她才不管什么男女有别呢。
“自己洗。”
元嘉当然不愿,扯着他的衣袖就不放,宋麟生拗不过,最后还是给她洗了头。
洗完了发,宋麟生一边擦拭一边对元嘉道:“明日你随我进宫。”
“知道了。”元嘉嘟囔道,“本公主本来就要回去的。”
“回去之后该做什么?”
元嘉气闷道:“道歉,母后和二叔道歉,生辰宴他们有错,本公主不应该冲动,也不应该偷偷地跑出来。”
宋麟生眼眸微敛,不说话。
她也不想再理会他了,难得乖巧地回到榻上,安静地躺好,闭上眼睛。
过了片刻,宋麟生再次开口,竟是说:“不要道歉,你只需要承认自己离开禁宫的原因。”
元嘉愣了一下,看向宋麟生,点了点头。
很快,房间中传来少女均匀的呼吸声,坐在塌边的青年,伸手替她盖好了被子。
鬼使神差地,那手指逐渐上移,却在即将碰触她的嘴唇之前,忽地停住。
够了。
她现在只有十二岁,还有三年才能议亲,他就算对她生了再见不得光的心思,都不能僭越。
最后,宋麟生的手只是轻轻地抚摸了两下少女的面颊,很温柔很温柔,生怕用力一些,就会碰坏了一样。
他像着了魔一样,浅浅地抚摸着少女的面颊。
忽然,有人在敲窗,两重一轻。
下一刻,宋麟生迅速收回手,同时站立了起来,等长青推门而入时,宋麟生早已与榻上的小公主保持着距离。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长青没想到元嘉在这里,只要一看到元嘉,对新朝的小公主的仇恨就会犹然而生。
“主帅,元嘉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
第42章 回忆章(十四)
宋麟生立在原地,看着长青不同以往的目光,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心虚。
“主帅?”
见宋麟生沉凝着不说话,半晌才道:“她主动来我府上找我,要我送她回宫,顺便向元兴帝与卫昭兰道歉,免得因为那日生辰宴的事,让元兴帝对我有成见。”
长青想了想,说道:“我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计策?”
下一刻,长青竟是大步上前,突然,他拔出匕首,作势就朝着元嘉的面庞刺下去。
刀锋一凛,又被一只手死死握住,一滴鲜血滴到元嘉的面庞上,睡梦中的元嘉,下意识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随后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但凡再近一寸,她恐怕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宋麟生的手受伤了,从前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他,竟一瞬间骤怒了起来:“你做什么!谁让你动手的!”
长青迅速跪下:“主帅!”
“你在做事之前,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属下不敢!”
因为一切来得太突然,长青并没有发现,宋麟生那潜藏在心底的心虚。
半晌,宋麟生松开了匕首,他看了一眼手掌上刺目的伤口,随后缓缓抬眸,对长青道:“你这样冲动,成不了大事。”
长青迅速低头:“属下知错。”
“元兴帝是元嘉的二叔,卫皇后是元嘉的生母,她在宫中备受宠爱,杀了她,你是嫌事情不够大吗?”
“备受宠爱?可属下听闻……”
宋麟生打断他:“倘若是假的呢?谋害公主,我断逃不了一死。”
“元兴帝虽然让主帅去管教元嘉,但是他心里,到底是不喜欢元嘉公主的,我们不如直接让她死在这里,再暗中告知元兴帝,为君解忧,彻底获得他的信任。”
宋麟生:“……”
长青道:“杀了元嘉公主,已经是最快的捷径,主帅,你教导她这么久,她不一样还是老样子?”
宋麟生回头,看向了元嘉。
“属下听说,元嘉公主天生反骨,与生俱来的东西,一朝一夕是无法改变的,倒不如杀了他,主帅别忘了……”
说到这里,长青的语气变得狠厉了几分,眼中流露出一丝仇恨:“要说我们最恨的是谁,不就正是她的生父,元庆帝吗?”
当年,前朝覆灭的幸存之人自发地聚集在一起,招兵买马,建立飞麟军的时候。
就收到了,他们最大的仇人,元景帝驾崩的消息,他驾崩的十分突然,军队的将士们根本没有机会受人仇人。
“前朝的元兴帝灭的,现在换了新皇帝,我们便将仇恨转移到了元兴帝身上,可这并不代表,元景帝的账我们就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