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扮替身后(78)
元嘉想,左右能离开禁宫,还能多交一个朋友,所以很爽快地答应了。
临走前,她听到卫皇后与元兴帝说:“皇陵一事,终究不妥,本宫过几日从嫔妃们那里筹出一些银两来,修缮皇陵。”
见卫皇后要给元景帝修皇陵,元兴帝起初心里不愿。
因为元景帝不仅是他的皇兄,也是自己皇后的前任夫君。
卫皇后又安抚道:“陛下,前帝驾崩已久,现在陛下才是我的夫君,臣妾为先帝修皇陵,只是尽了一国之母的本分罢了。”
说的也对,人都已经死了,还能活过来不成?想到这里,元兴帝就便点头答应了。
而他们的对话,元嘉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中的大石头像是已经放下,可听到母后说得话,又像是没有完全放下。
陈正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元嘉的表情,关切问道:“公主,不开心?”
“没有,本公主开心的很。”
到底不过是个小郎君,元嘉说开心,陈正就真以为她开心了,并没有多想。
为了讨元嘉的开心,他笨拙地爬上杏树,摘下一颗杏儿,亲手交给元嘉。
“谢谢。”
收了杏子,两个人就算彻底认识了,元嘉一口咬下青杏时,发现这颗杏有些酸了。
不过,她没有直言,毕竟是人家的一番好意,只能硬写头皮吃下去。
两个人在宫中玩了一整天,亲密到整个皇宫都已经传开,户部侍郎家的小公主,就是未来开国公主的驸马了。
这时,陈正注意到了元嘉的手腕,于是问她:“公主,这是?”
“你说这个啊!”元嘉撸起袖子,亮给陈正看,“袖箭,宋麟生送给本公主的!”
陈正点点头,随即神色忧郁,似乎要说什么。
元嘉道:“想说什么就说吧,本公主不会怪罪你的。”
想到刚才在慈宁宫时,宋麟生的目光,陈正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公主,你还是离宋将军远一些。”
“为什么?”
“他不像好人。”
第43章 回忆章(十五)
不知为何,陈正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而元嘉听了之后,双手叉腰,顿时不满起来:“不像好人?你说,哪里不像了?”
陈正摇了摇头:“只是感觉。”
“他是好人,很好很好的,是你血口喷人,是你胡诌。”
元嘉干脆也不吃他的杏儿了,往他手里一放,抱着胳膊气鼓鼓地说:“你承认吗?”
“我父亲带我见过很多的将军,他和我见过的,不一样。”
“都是上阵杀敌,哪里不一样?”
“公主,我……”陈正憋了半天,“我说不出来。”
陈正是家中的嫡长子,小时候虽然也被各种利益规矩约束着,从无错处,唯一的缺点,便是心直口快。
尤其有好感的女子,他觉得更应该提醒她。
“说不上来?”元嘉皱眉,“本公主虽然也讨厌他,但不允许你这样说他。”
“我,我想到了。”陈正连忙道,“他与我见过的将军,不一样,总之就是有些不安的感觉。”
元嘉当然没把陈正的话放在心上。
她也不想再见到陈正了,和陈正在宫中玩了一会儿,借口吃坏了肚子,回到禁宫。
等回去的时候,元嘉这才反应过来,卫皇后让她留在慈宁宫和陈正的用意。
可怕的是,禁宫上下的宫人们,早已口口相传了遍,说陈正已经是她未来的驸马了。
更可怕的是,她们在议论的时候,宋麟生正在院子里舞剑,已经舞了半个时辰了,不知疲倦一般,始终没有停下来。
元嘉躲在一角,观察着宫人们走后,他的反应。
那人还在舞剑,剑锋凌厉,眼眸寒冷,招招都是杀招,也不晓得是在杀谁。
宋麟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什么。
他能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愿意元嘉和陈正走得太近,那个陈正除了长相,浑身上下透着毫无用处的墨水气,不能握剑,更不上上阵杀敌。
可好像又有一个声音告诉宋麟生,元嘉和谁走得近,与他无关。
所以,宋麟生只能舞剑,似乎只有舞剑,才能把这些思绪砍断一样。
“宋麟生。”
他听到声音,心头一动,放下剑回头看去,元嘉站在那里,抬眼看向他,很认真道:“本公主回来了。”
“嗯,知道了。”
说着,宋麟生继续舞剑了,好像她的回来,不是一件值得兴奋之事。
元嘉叹了一口气,虽然她小,可她也猜得出来,宋麟生一定不喜欢自己,刚才那些宫女议论她和陈正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应,见到自己回来,也没有多高兴。
他把自己当做他的师长,而她僭越了,对他生出了男女之情。
可她谁也不想要。
无论模样多好的郎君,元嘉都不想要,她就喜欢带着面具的宋麟生。
“本公主去做课业了,我们约定好的,我要听你的话,你做我一个月的父皇,等我做完课业,明天你要陪我放风筝。”
宋麟生望着她,良久才道:“今日没有课业,回去吧。”
“你在戏弄本公主?”元嘉直皱眉头,“慈宁宫的时候,你说今日有课业,现在又没有了?奇怪的很!”
他沉默地像山一样,完全不为所动。
元嘉怔了一下,继而歪了歪脑袋,疑惑地道:“宋麟生,本公主觉得,你好像……不希望我留在慈宁宫。”
否则,好端端的,这个大哥哥怎么会说今日有课业?这不是分明想要支开她嘛。
宋麟生立在那里,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不冷不热地道:“不然呢,让你和陈家那位小公子在一起,荒废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