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扮替身后(94)
许娉婷的房间外,两名伺候小姐洗漱的侍女刚从房中出来,便听到屋中打翻水盆的声音。
随即,便是阵阵的哭声。
侍女叹了一口气:“小姐又发火了。”
另一名侍女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无人道:“别说咱们二小姐了,换做皇都哪个女子,被公主抢了郎婿,能不伤心?能不落泪?而且二小姐对宋城主,似乎很是中意。”
“中意?才没有中意呢。”侍女又打量了一眼周围,继续说,“我听说,相爷又议了一门亲事,结果那家人听说是二小姐,立马拒了。”
“拒了?”
“是啊,要说二小姐真是栽倒元嘉公主的手上了,这若是换做以前,多少世家公子踏破门槛都不愁嫁?二小姐都没答应,现在倒是没得挑了。”
“那二小姐的名声,岂不是烂了?”
“以后咱们可得多多待大小姐好一点,谁又知道日后,大小姐会嫁给哪位贵胄呢?反正二小姐是嫁不出去了。”
……
屋内,许娉婷靠在房门边侧耳倾听了许久,自然将两名侍女的话尽收耳底。
恨意在心里打转,又平息下来。
她不敢杀丰绕城城主,不敢杀公主,但可以让宋阳与元嘉付出一点教训。
最好和自己一样。
——
翌日的清晨。
元嘉早早地在庭院里放风筝,她没有池塘边,而是在宋麟生上朝回来的必经之路上。
这一次,她换了一个新的燕子风筝,白色的肚皮,黑色的燕尾,乘着风翱翔,远看好似个活脱脱的真燕子。
早月站在一旁,仔细回想着自己深夜去茅厕时,经过灶房看到的事。
那时她太困了,只隐约听到里面有声音,似乎有人,她还以为出现了幻觉。
更何况夜里太黑了,只能确定一定是个男子和女子。
公主府没有下人,许柔贞最近一直住在元嘉的酒楼,帮忙打理。
要说府里的男女,女子有她和公主,男子不就只有长青和驸马了?
元嘉正在放风筝。
这时,早月忍不住好奇,询问元嘉:“公主昨晚和驸马,去了灶房?”
“去了。”元嘉道,“本公主去找膳食,正巧碰见了驸马。”
听到这里,早月的脸唰得一下就红了,如果她没有听错,元嘉和驸马一定做了不可描述之事。
“公主,你们两个在灶房……?”
元嘉倒也没遮掩,直接道:“是,昨夜本公主和驸马在灶房。”
“那你们做了什么?”
“他亲了本公主。”
听完这话,早月反应了好半天,尴尬道:“驸马到底是样貌好,比旁得男子更配得上公主,那公主可是对驸马生了男女之情?”
掐着风筝线的手顿了顿,
其实,一夜过后,元嘉就没在把那个吻放在心上了。
至于男女之情,这又怎么可能呢?她和他成亲,最初的初衷只是一笔交易。
她要用他的钱,重新开酒楼呢!
于是,元嘉道:“本公主才没有对他生出男女之情,是你猜错了。”
“可是公主,早月好像真的见到,公主也亲了驸马。”
元嘉的杏眼闪了闪,事实上早月说得不假,昨晚她的的确确迎合了宋麟生的吻。
与正主不一样,替身的吻格外霸道,好像铁了心想要亲她,铁了心想要占便宜。
而真正的宋麟生,他从来都不喜欢她,只是把她当做自己的学生。
不过,宋麟生始终没有猜到,他的学生元嘉对他生了见不得光的心思。
她根本就没把,他当做自己的师长。
这时,不远处宋麟生刚下早朝回来,他身上的长青还捧着一袋稻谷种子。
宋麟生抬眼,刚巧看到正在那边放风筝的元嘉,看到她收了风筝,用一种极为镇定的语气说:“本公主只是将他当做替身而已,早月你不是说了,皇都中没有人配得上本公主吗?”
早月低头,唯唯诺诺道:“奴婢是说过,驸马的身份虽然配不上公主,可是,公主与张姑娘和许大小姐不是极为要好吗?她们的身份还不如驸……”
“朋友是朋友,郎婿是郎婿,男女之情这种终身大事,一定要本公主过得上眼才行。”
宋麟生将这句话原原本本地听了个完全,长青听得有些绕,问他:“大人,属下没懂公主的意思。”
“她说……”宋麟生沉下眉眼,“我配不上她。”
他本就配不上她,就算换了样貌,换了一个得体的身份,还是配不上她。
可就算他配得上,陈正就能配得上了吗?
长青垂眼看去,他看到宋麟生袖口下的手紧攥成拳,格外愤怒的样子。
他不禁想,宋麟生定然是觉得自己被羞辱,所以更加坚定了复仇的决心。
军师让宋麟生去做他们的统领,并非没有道理,光凭他能够对元嘉忍痛割爱,斩断情分,还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去做她的驸马,不会旧情复燃。
下一刻,宋麟生甩身就走,与元嘉背道而驰的路上,越来越远,长青紧随其后,回头望了元嘉一眼。
她还在放风筝,全然不知自己说的话,已经让自己的夫婿心生不满。
长青跟在宋麟生的身后,宋麟生大步往前走,似乎异常气愤,长青道:“大人莫气,成了元嘉的驸马,我们便能融入皇室,这样的身份,如果得到元兴帝的信任,远比做将军胜算更大。”
宋麟生回到亭子中,他为自己斟了一壶茶,茶水咽下去的时候,他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奇特地变快。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