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扮替身后(96)
而且,元嘉待她极好。
她心觉得驸马不知晓此事,若告诉了驸马,岂不是出卖了公主?
更何况,自己的确不知道公主去了哪儿。
见侍女支支吾吾,宋麟生道:“公主府是公主的,但府上的吃穿用度,都归于我,你不说,明日就离开公主府吧。”
闻言,侍女吓得连忙跪下,她伏在地面上,双腿瑟瑟发抖:“驸马,不要敢奴婢走,奴婢还要赚银子为家中的母亲治病。”
宋麟生面不改色,依旧平和道:“公主在哪儿?”
“回驸马的话,公主除了早月,并没有与其他人说别的。”
长青冷声道:“你说的是实话吗?别忘了,早月的主子是公主,这公主府上上下下所有侍女的月供,都在驸马的手里。”
宋麟生显得平易近人了些,可长青就未必了,小侍女一抬头,对上长青那逼视一样的目光,当即脚筋打转。
“驸……驸马爷,长青侍卫,奴婢说得千真万确,不过奴婢好像听见早月姐姐和公主说,说什么兔子之类的话。”
兔子?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宋麟生的脑子里轰得一声炸开,她想到最近元嘉的行踪不定,又心情大好的模样。
在皇都,男妓俗称兔子,而从古至今,愿意为了公主出卖色相的男妓更是数不胜数。
她有一个替身就够了,有什么理由还要找男妓?
就在宋麟生心思飞转之际,跪伏在地上的小侍女许久没有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牙根震颤:“驸马爷?”
宋麟生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长青也立在一边,似乎在观察着宋麟生的反应。
很快,宋麟生笑了一下,看起来真的像是得知公主的行踪,彻底放下心来一样:“知道了,下去吧。”
——
元嘉和早月在酒楼里等了许久,当看到人群中的牵马少女时,立马挥手,呼唤着她的名字。
张小月今日的打扮与寻常的格外与众不同,脱下干练的民间衣衫,换上了和元嘉一样的女子衣裙,插上步摇,戴上耳饰,整个人都吸睛了不少。
“早月。”元嘉抱着胳膊,上下打量,“本公主快要认不得你了。”
“嘘嘘嘘!”张小月上前,连忙捂住的嘴,“小声点,嘉儿,他就在酒楼呢!”
“他?”元嘉左右望了一眼,周围都是吃酒看舞的宾客,于是道,“谁啊?”
“就是他,我未婚的郎婿。”
未婚?郎婿?
元嘉顺着张小月所指的方向看去,起初,元嘉还以为是酒席上的哪位男宾客。
可直到张小月抬起手,指向宾客们中央坐着的那个人时,元嘉当场愣在了原地。
那是个女子……不,准确来讲,是一个衣着打扮极为光鲜的男子,眼尾处画出妖异的红线,与周围满是阳刚之气的男儿截然不同。
说话时,张小月还一脸懊恼羞涩:“他是我爹给我物色的郎婿,不过你瞧他的模样,像只花孔雀希望,我爹偏说是个好郎婿,嘉儿,你帮我瞧瞧。”
“张叔的眼光……还好吧?”元嘉转头问早月,“早月,你觉得此人像什么?”
早月摸着后脑勺,想了好半天才道:“奴婢觉得……像兔子,青楼里的娼妓,惯会卖弄色相的!”
元嘉不想过于形容这个男人了,只觉得张叔的眼光过于差了,此人男不男女不女的,雌雄莫辨,张叔怎么给张小月寻了一个这样的郎婿呢?
那人正坐在那里喝酒,连捻起酒把的手都是女子的动作,面涂腮红,坐在一群男子中间格外显眼。
不出片刻,那人喝得有些半醉了。
“小月,你心悦她吗?”元嘉问,“不心悦,为什么你还要这一副打扮?”
三个人暗中观察,张小月眯起眼睛:“我原想着试探他一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登徒子,就打扮成了这幅样子。”
早月却说:“张姑娘,他手里好像有你的画像。”
只见那男子面前的酒桌上,放置着一张半卷的画像,而那画像上露出的,女子的面庞,的确是张小月的脸。
为难之际,元嘉则道:“本公主替你去试他。”
“你?”张小月有些怀疑,她捏了捏元嘉的脸,半开玩笑道,“他喜欢扮相艳丽的女子,你有?”
元嘉的确没有,身段没有青楼女子前凸后翘,一副标志的少女身材,张小月觉得,就算元嘉学着狐狸勾人的模样,都是滑稽可笑的。
“你不信本公主?”元嘉气呼呼地拨开她的手,辩解道,“本公主偏就能勾得了她,你信不信?”
张小月揉了揉她的脑袋:“为何?”
“因为本公主是公主啊!”
第53章 面首
她最骄傲的,大概就是父皇一路金戈铁马,灭了前朝,给了她这么一个开国公主的身份。
于是,元嘉从角落里出来,走到那名男子的面前,坐姿半倚,提着酒壶一口下肚,手指还故作芊芊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女子。
元嘉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公子,一起喝酒吗?”
男子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屑:“本公子从不与小孩子喝酒,走开走开。”
“本公主不是小孩子。”
因为她虽然已有十五岁,但生得实在太过于稚气,看起来也不过十二岁的模样。
男子自恋地笑了一下:“小姑娘是来欣赏我的美貌的?只可惜,这世上哪个男子能对十二岁的小姑娘起心动念呢?走吧,莫要打扰我喝酒。”
元嘉站起来,她攥紧拳头:“本公主今年十五岁。”
听到‘公主’二字,原本斜倚在那里的男子猛地坐直了身子,当场被酒水呛到:“你方才说什么,你这小孩儿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