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的病弱死对头超黏人(33)+番外
高中的时候虞成冉就说过,如果是你的话,就算是糖做的钻石,只要他能拿出来,有勇气戴在自己手上,他都会说“我愿意。”
“那可不行。”当时的翟礼轩听到他这么说,立刻心疼地握住了他的手,“这么好看的手,一定要戴最大最亮的戒指。”
当初人人都说他被恋爱冲昏了头脑,但现在,所有遇见的人都只会说他们般配。
所以现在,虽然五百万现在的他们来说只是笔小数目,根本算不了什么,但虞成冉还是打心眼里不愿意出的。
“小爹,你说得对,但……”
翟星知道他说得对,这笔钱确实不该给,退一万步说,要给,也是他自己一个人给,毕竟白佚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是他“骗走”了他的儿子。
但是,他想起昨天白语麟和自己说话时的模样,想到他的那句“求之不得”,翟星又一次犹豫了。
如果五百万就可以……不对,白佚是什么人,他一定会得寸进尺,而且白语麟……
自己和他是什么关系?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拉着对方逃婚是一时冲动,同居是因为自己好心,昨夜……昨夜的他们……
不对,就算他们的关系有变,但要是以前的白语麟,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自己出五百万来“买”他的自由。
那么现在的呢?
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到底哪个才是最真实的他呢?
翟星不知道,也得不出答案。
“你想说什么?”翟礼轩看出了儿子的纠结与窘迫,他当然知道翟星手上没那么多钱,就就算是翟云,她想一口气从账户里拿出五百万,也没有那么的容易。
翟星站起身,他的神情是那么严肃,严肃到翟礼轩和虞成冉都跟着紧张起来。
“老爸,你能不能给我五百万。”翟星的声音带着些难以掩饰的颤抖,“你写借条给我,这五百万是我借你的,我一定会还给你,连本带利的还!”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父亲说了“还”这个字。
翟礼轩挑眉,望着翟星的脸,突然想起了他的从前。
这个样子,才像是他和小冉两个人的孩子。
“不用了,一家人,说什么借。”他拿出手机,和屏幕那端的人不知道写了什么,很快,钱就转到了翟星的卡上,“划给你了,五百万,给不给你自己拿主意。”
说完,他就牵起虞成冉的手,两个人一同离开了翟星的别墅,在出门的那一刻,他拍了拍翟星的肩,小声地叮嘱道,“记得,好好工作。”
翟星目送他们两个人离开,虞成冉坐在翟礼轩的身边,车子还没驶出几公里就忍不住埋怨起来,“都是你啊,把孩子惯成这样,五百万!又不是五百块!你划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对不起老婆。”翟礼轩笑着把头靠了过去,装可怜似的蹭了蹭虞成冉的脖颈,好香,他老婆的信息素就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这笔钱就算小星不给白家,他留在自己身边也没坏处。”
留在自己身边?
虞成冉心想他还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为白语麟做了那么多事,竟然还说什么“对他没那种心思”,说不定转头就把钱打给白佚,直接息事宁人。
真是的,对自己的感情这么迟钝,还嘴硬的要命,倒是像极了年轻时的翟礼轩。
“我真不明白,小星和小云,我们明明是一起培养的,一视同仁,但为什么现在小云把公司管理的那么好,小星却一点都不愿意碰家里的事呢?”
不过刚才小星那副模样,倒是有几分像年轻时的翟礼轩了。
“小冉,别担心。”翟礼轩伸手抱住身边人的腰,虞成冉早就习惯了对方的动作,假装生气地推了对方两下后便不再管了,“你忘了吗?我们这次出游的另一个目的是什么?”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应该就在年底,等过了年,让他去国外的分公司锻炼一番再回来,一定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第19章 反悔
白语麟又失眠了。
发烧的时候,体温难免会有些反复,更何况他才打了一剂退烧针,白语麟看了一眼温度计上的数字——38.5。
明明下午量的时候才只有37.8度。
他了解自己的身体,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就恢复健康。
屋外的月那么亮,亮到月光就像一匹长长的白练,倾斜着抖落进窗边的地砖上,给那灰白色的地砖镶了一层薄薄的银边。
翟星没有回来。
白语麟的眼睛顺着地上的银边一路往上,目光回到了自己身上盖着的那张鹅黄色的被子,他想起翟星离开前说的话——
“妹妹发消息给我,说有些事要我帮着处理,今晚你早点睡,生病的人就是要多休息,这样身体才能好得快。”
自己是该睡了,但他总觉得翟星今晚没有陪在自己身边,心口的位置就像是缺了一块什么似的。
心是空的,漏的,白语麟的每一个动作都带动着它,风从缺口处疯了般地飘进四肢百骸,连骨头都脆了,仿佛不需要用力,轻轻一碰,他就碎了。
对方是有正事的,怎么能特地为了他而推脱,而且……自己也没有资格让对方这么做。
白语麟长叹一声,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心烦意乱,更加睡不着了。
睡不着可不行,他答应了翟星,要多休息,要让身体好起来,白语麟又叹了口气,但这一次的叹息声比上一次短了许多。
心思重,就该去找办法纾解。
蔡姨已经完成了今天的工作回了家,偌大的别墅静悄悄的,唯有客厅和厨房的连接处的顶上留着一排暖灯,白语麟知道,那是蔡姨为了方便他们下楼特地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