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她(131)
“细看你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勉强配得上我……”
谢知章口中含糊地念叨着,伸手就要来抱时渺。
时渺侧身避开,正要像对付春桃一样将他制服……
结果她脚步一软,竟没能完全避开,被谢知章扑了个正着,两人一起跌倒在喜榻上。
怎么回事?
她明明没有喝水,也没有吃任何东西!
谢知章沉重的身躯压着她,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颈侧,令人作呕。
他胡乱地撕扯着她的嫁衣,嘴里颠三倒四地说着:“躲什么躲?你为什么非要嫁给我……碍事……”
时渺奋力挣扎,却发现内力运行滞涩,手脚像是灌了铅。
不对劲!
“放开!”
时渺屈起膝盖,用尽力气顶向谢知章腹部。
谢知章闷哼一声,动作顿住,但随即眼中凶光更盛。
他猛地伸手,掐住了时渺的脖子!
“是你主动招惹我的……现在成全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他嘶吼着,手指收紧,“贪得无厌就应该……死了就干净了……”
时渺眼前开始发黑,耳畔嗡嗡作响。
不行……不能死在这里……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指摸索到散落在床褥间的一根金簪。
那是自己头上掉落的饰物。
她将金簪牢牢握住,狠狠刺向谢知章的眼眶!
“啊——!!!”
凄厉的惨叫响起。
谢知章掐着时渺脖颈的手松开。
新鲜空气涌入肺部,时渺咳嗽了几下,深呼吸起来。
而眼前的谢知章捂着眼睛,脚步不自觉往后倒退。
鲜血从他指缝间往外渗出,时渺看在眼里却只觉得快意。
紧接着,谢知章的身影开始像烟一样消散。
连同整个婚房,都开始崩塌、褪色。
时渺挣扎着坐起身,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点。
红烛,喜帐,合卺酒,点心……
身旁,春桃笑意盈盈地端着茶盏:“小姐,您累了吧?先喝口水,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姑爷还在前头应酬宾客,怕是还得有一阵子才能过来呢。”
时渺看着眼前春桃那张一模一样的笑脸,隐约抓住了灵光。
这个阵法是一个循环的杀局!
而想破阵,恐怕必须找出阵眼,或者……用非常规手段,打破这个循环。
时渺整理好思绪,看向春桃的目光陡然冷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废话。
春桃还来不及的反应,时渺就一个起身,一手刀劈在春桃颈侧,干脆利落地将她击晕。
然后如法炮制,捆好,塞嘴,丢进衣柜。
做完这些,时渺走到桌边抄起那个沉重的青瓷花瓶,躲到了门后阴影里。
不多时,脚步声再次响起。
谢知章醉醺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推门而入,嘴里还谩骂着:“一群老匹夫,时渺这种悍妇,自己怎么不娶……”
就在谢知章跨过门槛的瞬间……
“砰!”
花瓶结结实实地砸在谢知章的前额上。
谢知章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没了动静。
时渺扔开碎裂的花瓶,跨过他的身体走出了婚房。
门外,依旧是漆黑的庭院。
但这一次,没有循环重置。
时渺走出了婚房的范围。
然而,没等她松口气,身侧一道人影猛地扑出!
寒光一闪!
是柳依依。
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直直刺向时渺的心口!
“时渺!你去死吧!”
距离太近,时渺又被幻境削弱了反应和速度,只来得及微微侧身。
“噗嗤——”
匕首深深扎进了她的左肩,离心脏只差寸许。
剧烈的疼痛传来。
时渺闷哼一声,反手抓住柳依依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夺过匕首,同时一脚将她踹飞出去。
柳依依撞在廊柱上,滑落在地,却还在嘶声笑着:“没用的……你逃不掉的……下一次……下一次你还能躲开吗……”
视野再次开始模糊、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时渺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无比清晰:这阵法在消耗她。
每一次轮回,她的状态都会比上一次更差。
武功被压制,精神被损耗。
必须尽快找到破阵之法,否则……她真的会死在这里,死在无穷无尽的幻境轮回里。
……
同一时间,靖安侯府。
谢知妄处理完兵部的事务,已是华灯初上。
他心中莫名有些不安,想了想,还是策马去了镇北侯府。
采跃居内灯火通明,丫鬟说侯爷身子不适,早早歇下了,不便见客。
谢知妄直觉不对。渺渺不是矫情的人,就算真的不舒服,也不会避而不见。
他坚持要见,丫鬟阻拦不住,只得放他进去。
内室里,“时渺”背对着门躺在床榻上,锦被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头乌发。
第123章 音讯全无
“渺渺?”谢知妄唤了一声。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谢知妄眉头紧锁,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下面露出的,是一张惊慌失措的丫鬟的脸!
“侯爷饶命!”丫鬟吓得滚下床,连连磕头,“是……是侯爷吩咐奴婢这么做的!她说她有要紧事要办,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离京了,尤其是谢小侯爷您!”
谢知妄脸色阴沉,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她去了哪里?什么时候走的?”
“三……三天前的夜里,从后门走的,奴婢真的不知道侯爷去了哪里啊!”丫鬟缩着脑袋,抖得跟鹌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