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她(152)
它没有五官,轮廓模糊,但身高体态,竟与时渺有八九分相似!
水形人站在石台上,面朝时渺的方向缓缓抬起了手。
下一刻,寒潭中升起无数水箭,铺天盖地朝着时渺爆射而来!
时渺瞳孔微缩,长剑格挡在身前挥舞。
叮叮当当!
大部分水箭被时渺的格挡击碎,化作冰渣四溅。
但仍有少数水箭穿透剑的阻隔,擦过她的手臂、肩头,留下细小的血痕。
眼看着时渺还好端端站着,那水形人不甘心的一跺脚。
整个洞窟的温度骤降,潭边的石壁迅速凝结起白霜。
时渺运转内力,驱散寒意,活动了一下四肢,眼中战意升腾。
这就是阵旗的守护者?
阎九幽恐怕并不在这里,至少此刻不在。
但眼前这关,必须过!
空气中弥漫的湿气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如同暴风雪般朝着时渺席卷而来!
时渺深吸一口气,长剑一震,清越的剑鸣在洞窟中回荡。
“管你是幻是真,挡我路者……”
时渺足尖一点,迎着漫天冰晶与水箭,朝着寒潭中央的石台,疾冲而去!
“斩!”
第141章 生路
黑风峪深处,玄武位,寒潭洞窟。
时渺与水形人已经过了三个来回。
她手中的长剑化作流光,劈开水形人的躯体,带起大片水花。
然而水花落地后瞬息间又会重新汇聚。
不过几个呼吸间水形人便恢复如初,冲时渺勾勾手指。
它虽然没有五官,但这动作里的挑衅意味不言而喻。
时渺看在眼里,气的牙痒痒。
她有好多年没有遇到那么难缠的对手了。
要知道自己每一次挥剑都会消耗着气力,潭水的寒意更是无孔不入,试图冻结自己的经脉与动作。
敌人却近乎不死不伤!
不能这样下去……
时渺开动大脑寻找破局之法,分心之下,原本凌厉的攻势也慢了下来。
她的目光飞快扫过水形人身后石台上的黑色阵旗。
布做的旗子……插在石台上,是为了隔水?
一个念头忽然在时渺脑海中闪过:为什么非要去拔阵旗呢?
既然阵法的运行依赖阵旗,那么只要旗子本身受损,不管是浸湿还是毁坏?不都会失去效果吗?
时渺的目光下移,落在水形人脚下坚实的石台上。
毁了它,让阵旗落入寒潭!
念头一定,时渺剑势陡然一变。
她不再执着于攻击水形人,而剑走偏锋,数道凌厉剑气绕过水形人,朝着它身后的石台基座攻去!
“嗤嗤嗤!”
时渺挥舞出的剑气在坚硬的岩石上留下一道道痕迹,碎石四散飞溅。
水形人似乎是察觉了时渺的意图,形态也开始剧烈变化。
它身上的水流开始塑形……眨眼间,竟化作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张氏!
水形的张氏生的慈眉善目,眼中却带着水光与焦急,哪个孝顺的女儿看了不迷糊?
“渺儿!你已经失去了父亲!难道现在还要杀了为娘吗?”
水形张氏张开双臂,挡在石台前,声音竟也模仿得惟妙惟肖,带着哭腔,“别再靠近了!娘害怕!”
水形张氏很有把握,它已经在一次次对战中窃取了时渺的记忆。
谢知妄也好,陆烬也罢……这些人她都看过了,指不定都看吐了。
张氏就不一样了,这可是骨肉至亲。
从时渺的记忆来看,她对这个生身母亲的容忍相当之高。
更别说张氏有改好的迹象,母女情得到了修复。
哪怕时渺明知道是假的,但骤然见到至亲形象拦路,至少会看一眼吧?
水形人要的就是这一眼,只需要一眼,它就能把时渺拖入幻境之中。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时渺从水形人塑性的时候就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她低垂眼眸,避开了和水形人的对视,但从水形人幻化的裙摆纹样,她就猜到了幻化的是母亲张氏。
听到水形人假惺惺的哭喊时,更是气的想笑。
真正的母亲,会咬牙让自己快走,或者……抄起手边任何东西帮自己!
而不是用这般脆弱哭泣的姿态拦在自己面前,徒增拖累。
所以假的,始终是假的。
时渺将内力灌注到了手上,手臂发力一掷。
长剑脱手飞出,直接穿透了水形张氏那水做的身躯,朝着阵旗的木质旗杆袭去。
时渺想的很明白。
旗杆不过是坚韧些的特殊木料。
比起与水形人纠缠或者击碎石台,斩断它,显然更加省时省力。
咔嚓一声!
旗面无力地垂下,随着断裂的旗杆一起,朝着下方漆黑的寒潭坠落。
“不!”
水形张氏发出一声扭曲的尖啸形体瞬间溃散,重新化作一滩普通潭水哗啦落回寒潭之中。
与此同时,整个洞窟开始震动。
那股无处不在的刺骨寒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骤然抽走大半。
连带着头顶钟乳石滴落的水珠,似乎都变得清亮了些。
这里的阵旗,算是破了!
时渺松了口气,她警惕地观察片刻,确认再无异常,这才上前拔出了插入墙壁的长剑。
时渺转身走向来时的石缝。
然而回到那狭窄的入口时,她的心里却咯噔一声。
原本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这会儿已经被刚刚震动掉下来的碎石给填满了。
时渺试着用内力去轰击,结果旧的碎石刚好被轰开,上方又源源不断的往下掉落,迅速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