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她(162)
再说了,自己和渺渺本就是未婚夫妻,即使真有闲言碎语也多的是回击的理由。
持续的运功让谢知妄的汗水与身上伤口崩裂处渗出的血混在一起。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一个时辰后……靠在谢知妄怀中的时渺忽然轻轻抽搐了一下。
“渺渺!”谢知妄立刻收功,小心翼翼地替她整理好衣裳。
时渺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她的视线先是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在谢知妄写满担忧的脸上。
“渺渺醒了?太好了!”陆烬听见动静猛地转身,看清时渺确实苏醒后一脸狂喜。
他几步跨到近前,但有谢知妄这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在,压根轮不到他嘘寒问暖,因此只手足无措地围着看。
萧砚辞也走了过来,他没有像陆烬那样喜形于色,反而是仔细看了看时渺的气色。
忽然,萧砚辞直接伸手扣住了时渺的腕脉。
“萧大人?”谢知妄蹙眉,语气有些不满。
萧砚辞快速诊脉后收回手,抬眼看向谢知妄和陆烬:“毒性只是暂时被深厚内力压制了。她现在内力紊乱,气血两亏,随时可能再次昏厥。而且……”
萧砚辞顿了顿,语气加重,“这毒性古怪,压制越久,反扑时可能越猛烈。必须尽快拿到对症的解药,否则……撑不了几天。”
“解药!”谢知妄立刻看向石台上的尸体,眼中燃起希望,“他是教主,解药一定在他身上!”
谢知妄小心翼翼将时渺交给陆烬搀扶,起身快步走到尸体旁,伸手搜查。
“不必白费功夫了。”萧砚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知妄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萧砚辞用脚尖踢了踢地上那张人皮面具。
“他不是阎九幽,只是个替死鬼。阎九幽何等狡诈,岂会轻易以真身犯险?此人应是教中豢养的死士,服用了能短时间内激发潜能改变容貌的邪药,任务就是伪装成教主,引我们上钩,最后用这条命和血里的毒,完成最后一击。”
一瞬间愤怒、后怕、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他们拼死搏杀,渺渺身中剧毒命悬一线,结果对手竟然只是个替身!
真的阎九幽,这会儿说不定在哪里冷眼旁观,嘲笑着他们的狼狈!
谢知妄的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石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石屑飞溅,他的手背瞬间见了血。
“这……”陆烬也倒吸一口凉气,抱着时渺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先离开这里。”萧砚辞是四人中最冷静的,“时侯爷需要安静环境稳定伤势,我们也需要从长计议。黑风峪阵法虽破,但难保没有其他幽冥教的眼线。”
谢知妄压下心头翻涌的种种情绪,走回陆烬身边,小心地将再次陷入半昏迷的时渺接过,打横抱起。
时渺轻得让他心疼。
“走!”
四人循着来路,迅速退出沼泽洞窟,穿过幽暗的通道,回到了废弃烽火台的主道。
峪外的天光透进来,竟然让人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第150章 延缓之法
李莽带着人一直在峪口焦急等候,见到他们出来,尤其是看到谢知妄怀中昏迷不醒的时渺,全都变了脸色。
萧砚辞简略说明情况,一行人立刻上马,护送着时渺,朝着边城客栈疾驰而回。
回到客栈,时渺被小心安置在最好的客房里。
她果然如萧砚辞所料陷入了更深的昏厥,脸上那层黑气越来越浓,偶尔身体还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看得人心惊肉跳。
谢知妄眼睛赤红,立刻以靖安侯府和镇北侯府的双重名义,发出紧急悬赏令,重金征集北境所有有名望的大夫,无论擅长内科外科还是毒理疑难杂症,全部请来!
悬赏令一出,不过半日,客栈门前便挤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大夫。
有须发皆白的老者,有正当盛年的名医,甚至还有几个来自异族、打扮奇特的巫医。
客房外间的厅堂被临时改成了诊室,大夫们排着队进来为时渺诊脉,个个面色凝重,摇头叹息。
“奇毒,真是奇毒!非草木之毒,倒像是融合了蛊虫阴煞,老朽行医五十载,未曾见过!”
“毒性已渗入心脉,寻常解毒方剂根本无用,强行用药反而可能加速毒性发作。眼下只能先用百年老参吊住元气,再以金针封住几处要穴,延缓毒性蔓延,但这绝非长久之计……”
“老夫曾在一本南疆残卷上见过类似描述,此毒似需特定引子引发,中毒者内力越深,发作越快越猛。唉,时侯爷武功高强,此刻反倒成了催命符啊!”
“或许……可以试试以毒攻毒?”一位擅长治疗冻伤和寒毒的老大夫犹豫着开口,“北地极寒之处,有一种冰线蜈蚣,通体莹白,毒性阴寒。以此蜈蚣为主药,佐以其他几味寒性毒物,或可中和这血毒中的炽烈毒性。只是……此法凶险万分,两种剧毒在体内交锋,稍有不慎,便是当场毙命的下场!”
老大夫话音落下,房内一时寂静无声。
在场的大夫们都不由自主的观察着谢知妄的神色,生怕这提出的法子触怒了这位贵人。
好在谢知妄只是皱眉,并没有出言斥责。
过了好一会儿,另一位钻研虫蛊之术的中年大夫提出了一个更为骇人听闻的法子:“若说以毒攻毒,老朽倒知道一个更……更直接的法子。”
谢知妄的视线扫过中年大夫,示意他继续。
“找一个浴桶,里头放上百种毒性相生相克的毒虫,让中毒者浸浴其中。这些毒虫啃咬皮肤,毒性自然会注入其中。而虫毒之间彼此制衡,就能在人体内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同时激发人体本身的抗毒反应,或可对抗那血毒。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