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她(205)
谢知章虽自幼也习练过骑射武艺,但更多是修身健体,何曾见过这般直奔制敌的实战手法?
他勉强格挡两下,便觉颈后一痛,眼前一黑,软软倒了下去。
“看,最后还不是要动手,跟这酸儒废话什么……”
右侧那人抱怨了一句,迅速伸手扶住谢知章下滑的身体,另一人警惕地扫视四周。
确认无人察觉后,两人架起昏迷的谢知章,如同搀扶一个醉酒的同伴,迅速消失在街道中。
与此同时,镇北侯府,采跃居。
时渺对着满桌绣样有些心不在焉,谢知章早上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镇北军旧部……陆烬……
“侯爷。”
一声轻唤拉回时渺的思绪。
影三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侧。
时渺抬眼,发现影三已经换了一身侯府丫鬟的打扮。
影三恭谨行礼:“主子吩咐,让奴婢过来伺候您。主子说,您用惯了奴婢,留在身边听用顺手,也能……护您周全。”
时渺心中一甜,知道这是谢知妄不放心自己,特意将最得力的影卫之一放到明处来保护。
她点点头,想起心中疑虑,随口问道:“影三,你跟在知妄身边,消息灵通。近来京中关于镇北军旧部,可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影三闻言,茫然了一瞬,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摇头道:“回侯爷,影阁近来并未收到相关密报。要不要属下立刻去查?”
时渺沉吟片刻,摆了摆手:“不必了。”
她相信陆烬不是蠢人,即便有所动作,也绝不会愚蠢到在天子脚下大张旗鼓。
此时刻意去查,反倒显得心虚,容易打草惊蛇。
午后,张氏院中。
用过午饭,张氏拉着时渺的手,脸上带着期盼:“渺儿,下午陪母亲去城外云隐寺上柱香吧?”
时渺疑惑:“母亲怎么忽然想去上香?可是有什么难处?”
张氏脸颊微红,神神秘秘的凑近时渺的耳边。
这样子将时渺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
没想到,张氏却小声道:“我前儿听几位相熟的夫人说起,那云隐寺的送子观音灵验得很!不少多年无子的妇人去虔诚拜过,回去不久便怀上了!灵验得很!”
时渺哭笑不得:“母亲,您这也太心急了吧?我这还没出嫁呢。”
“哎呀,傻孩子!”张氏轻轻拍了拍时渺的手背,嗔道,“拜一拜,求个心安,祈佑你们婚后夫妻和顺,早日开枝散叶,家宅兴旺。就算不为这个,去祈福保佑平安康泰也是好的。你就当陪母亲散散心,可好?”
张氏眼中带着恳求,还有一丝为人母对女儿未来幸福的憧憬。
时渺本不信神佛,但见母亲如此殷切,又不忍拂逆她一片心意,只得点头应下:“好吧,陪您去就是了。只是母亲,这话可别再对外人说了,叫人笑话。”
“知道知道,就咱们娘俩知道。”张氏见她答应,立刻眉开眼笑,忙着吩咐丫鬟安排车马去了。
第188章 声东击西
午后,云隐寺。
寺庙坐落于城西山麓,香火颇为鼎盛。
时渺陪着张氏在大殿虔诚敬香,张氏跪在蒲团上,闭目低声祝祷,神情专注。
时渺也依礼跪拜,目光却下意识扫过往来僧侣与香客。
忽然,时渺的余光瞥见一个正在庭院洒扫的和尚。
那和尚动作看似寻常,但下盘很稳,洒扫的力度控制的很好,既清理了落叶,又不会扬起尘土惊扰了来往香客。
时渺心中一动,对紧跟在侧的影三使了个眼色。
影三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开,跟上了那名洒扫和尚。
张氏拜完送子观音,又去拜了佛祖和菩萨,这才心满意足地拉着时渺去放生池。
“放生积德,福报更深。”
张氏一边将买来的几尾小鱼轻轻放入池中,一边念叨。
时渺配合着母亲,心思却有一半系在影三那边。
放生完毕,又陪着张氏在寺中幽静处走了走,张氏忽然道:“渺儿,你在这儿稍等片刻,母亲去寻一下寺中主持,再捐一笔香火,为你的婚事单独祈福,求个平安顺遂。”
时渺本想同去,张氏却摆手:“不用,我与主持说几句体己话,你逛累了就在这池边亭子里歇歇,喝口茶。”
说完,便带着一个贴身丫鬟,朝着寺庙深处的禅院方向去了。
时渺在放生池边的石凳上坐下,小沙弥奉上清茶。
此时影三悄然返回,低声禀报:“侯爷,那和尚法号净尘,出家前曾是走南闯北的镖师,身上有些功夫,据说因伤人性命太多,心生悔悟,才在此出家做了扫地僧。”
时渺闻言,眉头稍稍舒展。
镖师?杀孽?她倒也听说过有些人会在寺庙出家忏悔。
看来确实是自己太风声鹤唳了。
时渺在池边等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却不见张氏回来,心中那股不安重新漫了上来。
“影三,母亲去了许久未归,”时渺站起身,眉头紧锁,“我们去寻她。”
按照小沙弥的指点,两人来到主持方丈所在的禅院。
禅房内,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僧正在闭目盘坐,低声诵经。
时渺上前,客气地说明来意,询问母亲张氏是否来过。
老主持缓缓睁眼,双手合十,面露疑惑:“阿弥陀佛,女施主,贫僧今日一直在禅房诵经,并未见过令堂前来。寺中或许令堂去了别处?”
影三脸色一沉,手已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她在查探扫地僧的路上也曾见过张氏,分明就是朝着禅房方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