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她(223)
轰!
时渺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父亲的药……动了手脚?
父亲重伤后,一直缠绵病榻,太医说是旧伤复发,加上忧思过度。
那时谢知章曾经来过府中探望,还带来了一些名贵药材……
她记得,父亲最后那段时间,精神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还能说笑,坏的时候连人都认不清。
太医说是伤病所致,可现在……
原来……原来连父亲的死,都不是意外!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时渺的理智焚毁。
她死死抓住屋檐边缘,瓦片在她手中碎裂,发出轻微的咔声。
“谁?”
屋内,神秘人猛地抬头,厉声喝道。
几乎同时,院中守卫也察觉到了异常,数道目光齐刷刷射向屋顶!
此时的影三已经解决了草垛的人,来到了时渺身边。
“走!”时渺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身形暴退。
影三紧随其后,两人如同大鹏般从屋顶掠下,朝着院落深处冲去。
那里是来时观察到的一处防守薄弱的后院。
“有刺客!”
“拦住他们!”
整个庄子瞬间沸腾起来。
火光从各处亮起,人影幢幢,呼喝声、脚步声、兵刃出鞘声响成一片。
时渺脑中飞快盘算。
谢知章和神秘人的对话已经证实了母亲的关押地就在这庄子里,而且他们刚才提到了“张氏这张牌”,说明母亲还活着,且对他们还有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母亲!
“分头找!”时渺对影三道,“你往东,我往西,一刻钟后无论找没找到,都在东北角汇合!”
“是!”
两人身形分开,如同两道轻烟,没入错综复杂的房舍之间。
时渺凭借着对囚禁之地的判断,很快锁定了一处偏僻厢房。
因为这间厢房门窗紧闭,门外却有两名守卫,而且神情警惕,不断扫视四周。
时渺从房檐跃下,借着背部的视野盲区悄然接近,手中扣着两枚捡来的石子。
在距离守卫还有三丈时,时渺手腕一抖。
“噗噗!”
两名守卫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
时渺迅速上前,推开厢房门。
厢房一眼就能望到尽头,除了堆积的破旧农具和柴草,压根不像是藏了人的地儿。
但仅仅是一些农具和柴草,哪里值得特意派人守着?
时渺相信自己的判断,沉下心来,仔细摸索。
不久后时渺果然发现了问题。
墙角的地面有一块石板边缘的泥土颜色较新。
时渺蹲下身,用力推开石板,露出下方黑洞洞的阶梯。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脂粉香。
是母亲常用的桂花头油的味道!
时渺心中先是一喜,很快又紧绷起来。
母亲果然在这里,但这地窖显然不常开启,里面的空气不知道能不能支撑人活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短刃,悄无声息地走了下去。
地窖空间不大,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灯芯已经烧得很短,火光摇曳不定。
借着微光,时渺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角落草堆上的张氏!
张氏被反绑着双手,嘴上塞着布团,发髻完全散乱。
她的脸色苍白憔悴,眼睛红肿,显然这些日子没少哭。
而张氏身上穿着那日去云隐寺时的紫裳,此刻已经脏污不堪,下摆甚至撕破了几处。
“母亲……”时渺低呼一声,声音已经哽咽。
张氏原本垂着头,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
看到时渺的瞬间,她眼中爆发出惊喜,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嘴里发出呜呜声。
“别怕,是我,我来救您了。”
时渺快步上前,手起刀落,割断捆绑的绳索,又小心翼翼取出她口中的布团。
“渺、渺儿!”张氏双手一得自由,立刻抓住时渺的手臂,“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
第204章 反水
“不是梦,母亲,真的是我。”时渺将她扶起,发现母亲的身体轻得吓人,而且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您受伤了吗?他们有没有对您……”
“没有,没有……”张氏连连摇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就是关着我,不给吃饱,每天只给一点水。渺儿,他们、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时渺心中一痛。
母亲只是个内宅妇人,何曾经历过这种变故?
“是些坏人。”她简短解释,搀扶着张氏往台阶走去,“我们先离开这里,详细情况我稍后告诉您。您还能走吗?”
“能,我能!”张氏咬牙道,虽然脚步虚浮,但紧紧抓着时渺的手,“渺儿,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一个人吗?太危险了……”
“我带了些帮手,都在外面。”时渺安抚道,“母亲,您跟紧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松开我的手。”
两人刚走上台阶,地窖入口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地窖那边有动静!”
“快!有人闯入地窖!”
时渺脸色一沉,还是被发现了!
她当机立断,将张氏护在身后,低声道。
“母亲,上去后往东北方向跑,那边有我们的人接应。记住,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
“那你呢?”张氏急道。
“我断后。”时渺语气不容置疑,“快!”
她托着张氏的腰,将她送上最后几级台阶,自己也紧随其后爬出地窖。
刚出地窖,就看到七八名手持刀剑的幽冥教徒从院门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