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她(227)
死在她剑底下的幽冥教徒没有八十也有一百了……
那面不改色的样子会怕?
“侯爷会怕蛇?老大您这借口……还能找得更敷衍一点吗?”李莽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陆烬闻言,没好气地瞪了李莽一眼:“你有意见?”
李莽当即换了一副谄媚的面容:“不敢不敢,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另一边,镇北侯府,亥时末。
采跃居内灯火通明,丫鬟们步履匆匆,端热水、送干净布巾、捧药箱……
卧房内,张氏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脖子上已经缠好纱布,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府里常请的老大夫刚收拾好药箱,捋着胡须道。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脖子上只是皮肉伤。只要按时换药,忌食辛辣发物,静养些时日便无碍了。只是您惊吓过度,老夫再开几副安神定惊的方子,您连服七日看看成效……”
“有劳陈大夫了。”张氏虚弱地道谢,目光却一直紧紧追随着守在床边的时渺。
张氏看着她身上那件被血浸透又干涸的夜行衣,泪水又在眼眶中打转。
“渺儿,你让陈大夫也看看你的伤!别只顾着我……”
第207章 帝王一怒
“母亲,我真的没事。”时渺俯身,握住张氏的手,声音放得轻柔,“都是些皮外伤,我自己已经处理过了。您别担心,好好休息。”
她确实已经草草包扎过,只是身上的血衣还没来得及换下。
张氏反手紧紧抓住时渺的手,哽咽道:“怎么会没事?你看看你这身血……都是为了我,是我拖累了你……”
“母亲,别这么说。”时渺用指腹轻轻擦去张氏脸上的泪,语气坚定,“您平安无事,比什么都重要。您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一切有我。”
她替张氏掖好被角,示意旁边侍立的丫鬟仔细照料,然后转身,轻轻退出了房间。
房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时渺脸上的温柔褪去的一干二净。
时渺快步走向书房:“影三,准备笔墨。”
“是!”
……
书房内,
时渺铺开特制的密奏用纸,研墨提笔,略一沉吟,便开始落笔。
她将今夜清水庄发生的一切,条理清晰地写入奏折。
那神秘黑衣人的出现,他遮掩面容的金属面具……
写罢,她吹干墨迹,小心封入特制的黑漆木盒,加盖火漆印。
“影三,备马,我要进宫。”
皇宫,子时三刻。
时渺穿着一身染血的衣裳径直来到宫门外求见皇帝。
值守的禁军见她这般模样,不敢怠慢,连忙通传。
不多时,周福海匆匆迎了出来,一见时渺浑身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
“哎哟我的侯爷!您这是……快,快传太医!”
“周公公,我有要事禀报陛下。”时渺将密奏递上,“事关重大,必须面呈陛下。”
周福海接过奏折,却为难道:“侯爷,您这一身血气……实在不便面圣啊。要不这样,您先去偏殿稍候,召太医来看看伤。这奏折,老奴先替您递上去?”
时渺目光微闪,点了点头:“也好。”
她本意就是要把清水庄的事捅到皇帝面前,周福海递和自己递,效果是一样的。
周福海连忙安排小太监引时渺去偏殿,又让人速传太医,自己则捧着奏折快步赶往御书房。
周福海脚步匆匆来到御书房外时,殿内灯火通明,皇帝果然还未就寝。
“陛下,镇北侯时渺有紧急密奏呈上。”周福海在门外躬身禀报,声音压得很低。
“进来。”皇帝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周福海躬身入内,将黑漆木盒双手奉上。
皇帝接过,用银刀挑开火漆,取出奏折,展开细看。
起初,皇帝的神色还算平静。
然而,随着阅读深入,他的眉头越锁越紧。
看到谢知章的所作所为时,皇帝眼中已有火光闪动。
看到边军调动泄密、致使镇北军身陷重围时,皇帝腮边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
下一秒,皇帝猛地将奏折重重拍在御案上!
“砰!”沉重的闷响在寂静的殿内回荡。
御案上不少奏折被这一震给震落了下来。
周福海吓得一哆嗦,头垂得更低。
他就知道每次时侯爷的奏折报的都是些惹天子众怒的消息。
“谢知章这个混账东西!”皇帝额角青筋隐现,“食君之禄,竟敢与邪教勾结,残害忠良,祸乱边军!谁给他的胆子!死的好!就算他不死,回来朕也饶不了他!”
周福海见皇帝已经骂了出来,这才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将掉在地上的奏折们捡起来。
“陛下消消气,抓出了这等逆臣是好事,更何况人都死了,陛下要是不解气,老奴这就叫人把尸体带回来五马分尸……”
皇帝闻言,怒气确实消了些。
鞭尸这样的事,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谢知章是太子赵宸的人,这事要是真传出去了,对太子也不是好事。
世人保不准觉得太子识人的眼光也不行……
“罢了,终究是阴损事……”
皇帝摆了摆手,继续往下看。
奏折启奏的第二件事便是有关于黑衣人的种种异常。
看到金属都被江湖人用去做了面具、手套,皇帝眼中的震怒很快就转变成了忌惮。
朝中的金属可是他三令五申不准民间私用的。
因为金属中能炼出铁,而铁可是国之重器。
幽冥教这种江湖居然能拿到金属,只能说明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