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商御衡点点头，其实也不是很介意宋家老爷子对自己态度什么样的。

其实他很清楚，宋老爷子对自己是有成见的，一开始就的。

在自己和陶苒结婚之后，更是了。

“爷爷，今晚我会留在这里的。”宋清篁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很开心的。

不是平时那种，这次是商御衡陪着一起。

虽然也不是很想这男人留下，可能留宿这里，就是很开心的事情。

“真的？”

“嗯，是的，我可以一直陪着爷爷了。”

宋老爷子点点头，因为商御衡在这里，也知道了肯定是商御衡让她留在这里的。

必然，这男人今晚也要留宿这里了。

等着吃完之后，老爷子和商御衡在下棋。

先不说其他的，就说下棋这件事。

一老一少是很有默契的。

其实宋老爷子是很欣赏商御衡的。

这男人，是一个商业奇才，能在这个动乱的年代处理好公司，管理那么多人，可见他的头脑是不简单的。

只是这样的男人也是注定危险的。

看着他后来又娶了别的女人，就知道这男人不会花精力花时间在一个女人身上。

棋局到了一半，宋老爷子看着对面的男人，“御衡，”

老爷子开口，声音带着久经世事的沙哑，像枯枝刮过石板，“有好奇过清篁肚子里那团肉，是带把儿的，还是贴心的小棉袄么？”

那团肉？

听见爷爷的话，一边是宋清篁有些哭笑不得。

爷爷有必要这么说吗。

商御衡捏着一枚黑玉棋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住。那棋子在他修长有力的指间，温润冰凉。

他并未立刻抬眼看老爷子，深潭般的眼眸依旧低垂，视线落在棋秤一处胶着的厮杀上，仿佛在凝神推演下一步。

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像在无声地积压着什么。

“自然是男孩，”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缓，没有一丝多余的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商业决策，

“自然是承继家业，开枝散叶。”棋子又轻叩了一下。

“女孩，”他略略停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暖阁的墙壁，落在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点，又或者，在思考什么，“也是商家骨血。”

在旁人听着，他语气里没有任何温情，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冰冷的归属感。

仿佛那尚未出生的孩子，其存在的全部意义，早已被钉死在“商家”这块沉重的牌匾之下。

是男是女，不过是资产清单上略有差别的条目——男孩是未来的掌舵人，女孩亦是家族血脉的延续与联姻的筹码。

第191章 留宿

不知道为什么，当宋清篁听到这些的时候，特别的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已经蔓延了全身。

那是他们的孩子，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都是他们的孩子。

何况这个孩子只要五个月，需要如此吗？

商御衡自然看出这女人不悦的神情，只是这会不想说什么。

商御衡继续和宋老爷子下棋。

宋清篁就这么在一边看着，她吃着水果。

其实这样的事情之前也有过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心里有着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很晚的时候，他们才回到房间。

其实医生也说了，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其实是可以房事的。

可就因为这样，她才不想和这男人同床。

她必须承认，这怀孕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只是这样的借口不知道能用多久呢。

看着女人站在那里迟迟不动，男人的话落下，“过来休息。”

宋清篁多少是有些犹豫的，最后淡淡的开口：“我去隔壁休息。”

宋家的大宅有很多的房间，其实是够他们休息的。

商御衡听见这话就觉得好笑，他也的确的冷冷的笑了。

“宋清篁，你这去别的房间休息，你想爷爷怎么看我们的关系。”

啊？

宋清篁愣了一下，“我们的关系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没什么问题才是重点。

“居然没问题，为什么不一起休息？”男人的话就这么落下。

宋清篁的心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透不过气。

她指尖冰凉，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半步。

商御衡就站在几步之外，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那盏垂着鎏金流苏的落地灯，将他冷硬的面部轮廓切割得愈发锋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沉沉地笼罩过来。

他薄削的唇边，那抹一直挂着嘲讽意味的冷笑，倏然加深。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对你怎么样？才故意用怀孕当借口的？”

是的！

也许一开始不是的，可现在是的。

这就是

一个借口，一个很好的借口。

“宋清篁，原来你是这样一个人！”

听见这话的宋清篁皱了一下眉头，其实不解她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样的话。

其实她是什么样的人，也不是很重要。

“我累了，不想留在这里和你吵。”她很认真的说着这话。

纵然这样，也没想过在出去什么的。

她就这样躺在一边的床上。

明明其实什么事情也没有，可就是有着一些隔阂。

那些隔阂是看不到的，是那种很微妙的感觉。

此时此刻，也不仅仅是宋清篁没有休息，就连一边的男人也是一样的。

这会，男人低沉的呼吸缓慢的落下，即便是这样，还是被人听的很清楚。

其实不管怎么说，宋清篁都应该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