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哥的样子，商御衡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总觉得应该说些什么。

如果不是为了救陶苒，萧红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大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商泽奕打断他的话，“别求情，不然兄弟都没得做。”

商御衡不在说什么，他很清楚大哥的个性，知道他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看来，这个萧红在大哥的心中是很重要的了。

商泽奕看着他，“有些话我本来不应该说的，可相信你也知道，陶苒的父亲和那些日本人走的很近，你也最好小心点，陶苒已经不是在北平的那个陶苒了。”

商御衡皱了一下眉头，怎么会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眼下的时候也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机。

“如果真的发生那些事情，我会第一个解决她。”商御衡低沉的声音落下。

就在这时，宋清篁轻轻推门而入，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就知道一定很担心萧红。

她看到病床上的萧红，立刻捂住嘴，眼中瞬间盈满泪水。

“小红……”她快步走到床前，仔细查看萧红的伤势。

看到萧红脖颈处的掐痕，倒吸一口冷气。

她不敢想萧红遭遇了什么，可看着她这样已经猜到了最坏的结果。

这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承受的。

商泽奕的眼神阴沉得可怕：“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看着大哥的样子，就知道他特别的气愤。

是啊，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生气的。

宋清篁没有留多久，就和商御衡离开了。

她知道，接下来大哥要面对很多的事情。

午后阳光斜照进病房，在萧红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就在这时，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商泽奕立刻俯身：“萧红？你醒了吗？”

萧红的眼皮艰难地抬起，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商泽奕的脸上，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商泽奕连忙拿来棉签，蘸水湿润她的嘴唇：“别急，慢慢来，你现在安全了。”

萧红的眼中逐渐聚起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她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未言的恐惧与痛苦。

商泽奕握紧她的手，声音坚定：“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保证，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窗外，阳光正好，病房内却笼罩在一片沉重的寂静中，只有萧红压抑的抽泣声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诉说着这个清晨带来的不仅是光明，还有无法轻易愈合的创伤。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萧红沙哑的声音落下，“我……我累了，想休息了，你回去吧。”

萧红闭上了眼睛，偏过头去，避开了商泽奕深沉的注视，那里面翻涌的心疼和怒火让她更加无地自容。她试图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抽离，动作微弱却坚决。

“你回去吧。”她重复道，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碾碎后的疲惫，“让我一个人待着。”

但商泽奕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几乎有些弄疼了她。

他俯下身，不容她逃避地锁住她闪烁躲藏的目光。

“看着我，萧红。”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躲起来，想把所有人都推开，尤其是把我推开，对不对？”

被说中心事，萧红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眼泪流得更凶，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出声。

“别咬自己的唇。”他不允许她虐待自己。

可萧红还是不肯面对这男人。

“萧红，没用的。”商泽奕一字一顿，斩钉截铁，“我不会走，不管你经历了什么，变成了什么样子，我商泽奕在这里告诉你，我绝不会离开你。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

“变了！已经变了！”萧红猛地转回头，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苍白的脸上因激动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一切都变了！商泽奕，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我们算了吧！”

第267章 不离开

“算了？什么算了？”商泽奕低吼，眼底是压抑不住的痛楚和愤怒，“我不允许你说算了！我不允许你放弃！更不允许你替我决定我该不该要你！”

“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是我不配了！我不配了你知道吗？！”萧红崩溃地哭喊出来，积压的恐惧、屈辱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哑地喊出那个让她堕入地狱的真相，“昨天晚上……那些日本人……他们……他们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个……很多个……”

她的话语破碎，泣不成声，每一个字都像是沾着血的玻璃碎片，从喉咙里艰难地刮出来。

“他们对我……对我……”她说不下去，整个人蜷缩起来，剧烈地发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黑暗肮脏的巷子，被无数双手拉扯、凌辱，所有的挣扎和哀求都淹没在狞笑和疼痛里。

商泽奕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眼前发黑。

他想象过最坏的情况，但亲耳听到她破碎的陈述，那冲击力还是远超他的预期。

无法言语的疼惜冲击这他，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握住，而是用一种近乎强硬的力道，将不断后退、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萧红紧紧地拥入怀中。

“那不是你的错！”他的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沙哑，却带着撼不动分毫的坚定，在她耳边响起，“听清楚，萧红，那从来都不是你的错！无论发生了什么，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萧红，一点都没变，也永远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