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御衡先是一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不由得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了然和几分戏谑。

他看向沈厌离，目光犀利：“沈厌离，你是想让沈乔去住吧？”

被直接点破心思，沈厌离的神情闪过一丝不自然，他别开视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认真：“那房子，本来就是她的。”

这话不假，那处宅院，确是在沈乔名下，是他们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地方。

商御衡了然地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理解沈厌离那份失而复得后，急于将人重新纳入自己羽翼之下，安顿在认为最安全、最属于她的地方的心情。

正事谈完，沈厌离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另一件让他颇为介意的事情上。

他带着几分不满，埋怨地看向一旁的商御衡：“我说，你就不能管管你的媳妇？为什么天天霸占着沈乔？”

从重逢到现在，宋清簧几乎和沈乔形影不离，白天在一起说不完的话，晚上沈乔更是被留在宾馆陪她同住，让他连和沈乔单独说几句话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商御衡面对这无端指责，显得很平静，甚至有些无辜：“他们是好姐妹，久别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好姐妹？”沈厌离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好姐妹至于天天腻在一起，连晚上都不分开？”

他那副样子，活像自己珍视的宝贝被人硬生生抢走了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满和憋屈。

商御衡看着他这副难得的孩子气，只觉得好笑，摇了摇头，并未再多言。

结果到了晚上，几人一同来到沈家老宅吃饭。

熟悉的院落，熟悉的饭菜香气，似乎一切都未曾改变。

席间氛围倒是融洽，宋清簧和沈乔依旧低声交谈，沈厌离和商御衡也聊了些时局与生意上的事。

饭后，趁着间隙，沈厌离终于找到机会，将沈乔带到一旁。

他看着她在柔和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的侧脸，心中微软，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这里一切都保持着原样……回来住吧。”

他期待地看着她，希望她能点头。

回到这个充满他们共同回忆的地方，仿佛才能真正宣告她的归来，才能让他那颗漂泊已久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然而，沈乔抬起眼，目光与他相接，却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转圜的决然，“我暂时……还不想回来。”

一瞬间，沈厌离眼底的光黯了下去。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沉闷感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看着她疏离而平静的神情，忽然清晰地意识到，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仅仅是分开是这段时间，还有他尚未完全了解的经历，以及她心中未曾解开的结。

重逢的喜悦之下，裂痕依旧存在，修复之路，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漫长。

很晚的时候，沈乔来到露台。

宋清篁已经睡了，这会她才能来到露台这里。

看着这里的一切还是和离开的好司机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会，有人缓缓的最近她，意见披肩披在她的身上。

“这么完还不睡。”沈厌离的话落下。

沈乔看着一边的男人，有点意外，“睡不着。”

说完这话之后，看着眼前的男人，“你呢，你怎么也不休息？”

第285章 分开

看着面前活生生的沈乔，沈厌离胸腔里充斥着一种近乎眩晕的不真实感，仿佛生怕眼前的人只是一个触碰即碎的幻影。

他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珍视而生的微颤：“开心。”

沈乔似乎有些不解，抬眼看他：“开心？”

“嗯。”沈厌离郑重地点头，目光灼灼，像是要将她烙印在灵魂深处。

“你能留下来住，我很开心。”尽管他知道这或许只有一晚，但仅仅是这短暂的“拥有”，也足以让他荒芜的心田重新焕发出一点生机。

这份失而复得的喜悦催生出了更贪婪的渴望。

他几乎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以及掩藏不住希望，轻声问道：“乔乔……能不能，继续住在这里？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沈乔闻言，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经历过风霜后的疏离与坚定，她拒绝了：“不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沈厌离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翻涌的疑问，那些问题在他心头盘桓了太久，几乎成了执念。

“告诉我，你消失的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过得好吗？”

沈乔的视线微微偏开，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被人救了，就这样活着。”

她试图用最简略的语言，将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一笔带过。

“为什么不回来找我？”沈厌离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痛苦和不解，“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厌离，”沈乔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恳求，“不要再纠结这些事情了，已经不重要了。”

“可对我来说很重要！”沈厌离的声音不由得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每一个没有你的日子，对我来说都重要！我想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沈乔抿紧了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痛楚，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逃避，那些黑暗的记忆是她不愿触及的禁区。

她细微的退缩和眼底的伤痛没有逃过沈厌离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