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就像是个被欺负的孩子，脆弱的让人心疼。

“我来找你。”

林雾伸出手想要把他扶出来，猝不及防间，却被季辰伸手给推开。

一个踉跄，林雾摔在沙发上，她抬头，满脸的诧异之色。

“别碰我！”

季辰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眼底满是对自己的嘲讽：“我是个失败者！季氏没了，我爸卷款跑路了，所有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我就是个笑话！”

说完，他又猛地抓起酒瓶狠狠的灌了一口。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心底所有的愤怒与不甘，可当辛辣的液体入喉之后，他再看身边神色平静的林雾，满脸的迷茫，如同迷失在森林中的小鹿。

渐渐的，他颓废的抱着自己的头，把自己的脑袋埋进臂弯中，一言不发。

林雾坐在他的身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希望这样能稍微缓解他内心的一二分痛苦。

“季辰，事情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我们可以想办法解决！”

话音落下。

季辰却是嗤笑一声，声音中满是心酸。

“解决？怎么解决？足足35亿的债务，已经把季氏集团压垮了，季氏集团已经不行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绝望：“小雾，我好难……真的好难……”

季氏集团的危机凭空发生的太过迅速，以至于林雾都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厦将倾，如同当年林氏集团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那种感觉，家破人亡，树倒猢狲散的感觉，没人会比林雾更清楚。

季辰帮了她那么多，这次说什么，她都要帮到季辰。

季辰的样子让林雾的心像极了被绵密的细针扎着，她双手按在季辰的肩膀上，看着男人的模样格外的认真。

“季辰，你看着我。这35亿债务绝不是凭空出现的，顾雷霆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我们才能找到破局的办法。”

季辰本来就晕，被林雾这么一晃，顿时感到天旋地转，那种强烈的眩晕感，让他抱着旁边的垃圾桶一阵猛吐。

林雾转过身去茶几上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季辰，让他吐完之后用清水漱了漱口，季辰这才如同力气被抽空一般，靠在沙发旁边，满眼都是疲惫之色。

“我爸和顾雷霆他爸是拜把子兄弟，两人偷偷搞灰色交易。顾家用灰色产业链赚的脏钱，通过季氏的海外贸易渠道洗白。我爷爷当时是商会会长，察觉后连夜找到我爸，拍着桌子让他终止合作，说这是拿季氏百年信誉赌命。”

说到这里，季辰的声音微微颤抖，手指下意识的紧攥成拳。

“可我爸鬼迷心窍！他说顾家给的分成能让季氏三年翻番，说互相扶持才能做大，死活不肯听劝。结果呢？顾老爷子为了洗白顾家名声，转头就把所有证据捅给了税务局，还联合媒体曝光！”

说到这里，季辰气愤极了，抓起桌子上的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酒瓶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抚平他内心的怨恨。

林雾只觉得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让她觉得顾雷霆是前所未有的可怕。

没想到多年前，顾雷霆竟然已经和季家的人有了联系。

“我听我粑说。”季辰继续说，眼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身体也微微发抖。

“我八岁的时候，东窗事发，我爷爷对着顾家父子九十度鞠躬道歉，说是他管教不严，连累了家族的清誉。季氏的股票连续跌停，供应商集体断货，差点就破产清算了！若不是我爷爷动用所有人脉担保，季氏早就成了历史！只是当我们都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的时候，谁知道顾雷霆就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一条毒蛇。”

季辰说到最后，恨的是咬牙切齿。

“他恨我爸背信弃义，恨我爷爷假清高坏了他顾家的好事！他一直在等机会，等一个能把季氏彻底踩在脚下、让我们季家身败名裂的机会！这次断供、抽贷、散布谣言，全是他蓄谋已久的报复！”

“轰隆——”

乌云压城的窗外，毫无预兆的劈过一条闪电。

刹那间的电舌亮如白昼，一瞬间照亮了整座城市，映得站在玻璃窗前的季辰神色也更为扭曲。

说完这些，季辰才像是彻底脱力一般，身体软绵绵的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着自己的额头，喘着粗气，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林雾只觉得脚底的冰冷渐渐朝着身体攀爬。

不过她的脑子却在这一刻无比的清晰。

要知道顾雷霆是什么人？

他贪图利益，哪怕他是想要复仇，可到底在这类人的本性面前，好处才是最重要的。

搞垮季氏，不可能只是他单纯目的。

绝对不是！

第202章 二人的商议

“季辰，顾雷霆不是只懂复仇的疯子，他是个商人。商人做事，永远有利可图。”

林雾坐在季辰的身边，声音轻柔却很坚定。

季辰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看着身边的林雾，眼中有种说不出来的迷茫。

很多时候，他都希望林雾可以笨一点。

只有这样，很多时候才不至于受到伤害。

可是聪明如她，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季辰不能再继续隐瞒，嘴角上扬的笑容苦涩。

“他找到我的时候，除了我爸妈的安危，还提了一个条件。他说，只要我帮他拿到顾氏的核心机密，他就放过季氏，放了我爸妈，甚至，还能帮我把季氏扶起来。”

林雾眉头拧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