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潮(202)
她的生活变得忙碌起来。
白天除了忙画廊和跟温稚商量公司事宜,就是回去画画和查询一些开公司需要注意的事情。
偶尔姜夫人会过来,陪她吃饭逛街。
姜夫人似乎是为了弥补多年来对陈粟的亏欠,变着法的给陈粟送东西。
小到日用品,大到珠宝首饰。
哪怕陈粟再三拒绝,姜夫人仍旧乐此不疲。
陈粟拗不过,只能把送来的东西都堆在一起,决定找个合适的时间还回去。
某天晚上,陈粟又收到了一堆快递。
她从快递员手里接过,刚准备把东西原封不动放进储物室,就看到了一个特别却又眼熟的打包盒。
她弯腰拆开,看到里面东西的瞬间,表情瞬僵。
第179章 过往
打包盒里面端端正正的摆放着,她让人给瞿柏南送去的那幅画。
她把画放在茶几上,拨通了瞿柏南的电话。
那边隔了很久才接听,是张妈接的,“二小姐?”
陈粟蹙眉,“瞿柏南呢?”
“瞿总已经睡下了,”张妈隔着电话道,“需要我喊他醒来吗?”
陈粟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她捏了捏眉心,“不用,让他休息吧。”
她把电话挂断,刚准备把画处理掉,手机突然震动。
是一个陌生好友的添加申请。
陈粟看着对方的头像,莫名有种熟悉感,下意识摁了同意。
【您好,请问您是?】
对面隔了很久才回,【一位故人。】
故人?
陈粟把对方的朋友圈翻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但是可以确定对方是男性。
她再次追问,【说名字,不然我删了。】
对面似乎在纠结,就在陈粟决定删除的时候,对方发了消息过来。
【我是勒沐白。】
陈粟蹙眉,在脑海里翻了遍,都没找到这个名字。
她回,【我不记得。】
对方好似知道陈粟不记得,于是说了很多关于陈粟高中时候的相关信息,彻底打消了陈粟的怀疑。
确认对方身份后,陈粟回,【你找我有事?】
勒沐白,【没事就不能问候问候老同学?】
陈粟没回。
次日,陈粟睁开眼,看到勒沐白发来的消息,是陈粟高中时候的一张照片。
照片中,陈粟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站在操场拿着喇叭。
她莫名觉得对方亲近了一些,于是懒拖拖回,【刚醒,不好意思,昨晚睡着了没看到你的消息。】
【没事,】对方回的很快,【你是不是今天开庭?】
陈粟回了个嗯字,【你怎么知道?】
勒沐白,【我有朋友在法院,跟我聊天的时候提到你的名字,我这才想起来,找人要了你的联系方式。】
这么一说,全通了。
陈粟彻底打消怀疑,【那你现在是……律师?】
对方没回。
陈粟索性把手机丢到一旁,去浴室洗漱。
下午一点,陈粟和钟悦汇合,两个人一起去了法院。
法院的审判庭上,江晓月穿着橙黄色的马甲,戴着手铐,僵硬的坐在陈粟和钟悦对面,眼神愤恨无比。
这场判决一直从下午一点,持续到四点,最终敲锤判决。
江晓月因故意伤人罪,被判七年。
沈知微缺席判决。
哪怕沈家找了律师,沈知微也逃不过三年的牢狱之灾。
下午五点,陈粟和钟悦走出法院。
陈粟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马路对面的兰博基尼。
褚邵文靠在车身上,正在抽烟。
钟悦并没看到这一幕,只焦急的看了眼腕表,“陈小姐,我还有两个当事人需要见,目前您这边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如果有需要帮助,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都没等陈粟回答,就匆忙打车离开。
褚邵文这时掐灭烟走了过来,“判决结果出来了?”
陈粟嗯了一声,“你在等我?”
褚邵文轻轻挑眉,一脸浑不吝的环顾四周,“这里还有别人需要我等?”
法院门口,此时只有陈粟一人。
她直截了当,“直接说事吧,我晚点还要去画廊。”
褚邵文眯起眼睛,嗤,“粟妹妹,你这功力见长啊,这是转修无情道了?”
乖乖女不装乖就算了,现在也不感情用事了。
整个一灭绝师太。
他捏了捏眉心,“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你哥住院了,高烧不退,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怎么劝也劝不动。”
“我呢,想让你过去,劝劝他老人家。”
他叹了口气,“不然要是真死在家里,还挺晦气的。”
陈粟呼吸猛的一紧,但是站在原地没动。
褚邵文挑眉,“不想去?”
陈粟嗯了一声,“他要是真高烧不退,你把人打晕了送医院就行,我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她越过褚邵文,走到路边打车。
褚邵文看着她的背影,轻嗤,“他前脚刚帮你把沈知微判了,你后脚就卸磨杀驴不管他死活,粟妹妹,你也太狠心了。”
陈粟拦车的手明显顿住,她回头,“你说什么?”
“沈知微被判,是他帮的忙?”
“不然呢?”
褚邵文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钟悦虽然会给姜夫人面子,但是沈家可不是吃素的,这次判决之所以能成功,你该不会真以为,是靠着钟悦的本事吧?”
自从江晓月被抓后,瞿柏南就开始了各种打点。
加上姜夫人的参与,才得到了这个结果。
陈粟沉默了好一会儿,原本想说服自己,当作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