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潮(205)
“多行不义必自毙,”陈粟的声音四平八稳,“判决结果已经出来,沈小姐有跟我吵架的功夫,不如好好去牢里磨磨自己的性子。”
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门。
等进了电梯,陈粟发现瞿柏南没有跟上,眼里有些失落。
但很快,她就调整过来。
她走出医院,站在路边伸手拦车,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奥迪突然发动车辆,朝着陈粟驶了过去。
陈粟完全没反应过来,一时间僵在原地。
突然,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把陈粟整个抱拽到了一旁。
黑色奥迪几乎是擦着陈粟身边过去。
然后,陈粟就摔倒了。
她没感觉到疼,下意识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正在瞿柏南的怀中,而瞿柏南此时……正平躺在地上。
她第一时间起身,“哥?”
瞿柏南没吭声。
陈粟赶忙弯腰扶他,瞿柏南闷哼了一声,吓的陈粟瞬间缩回手。
她慌张道,“你胳膊受伤了?”
瞿柏南嗯了一声,“好像是断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陈粟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扶你回医院!”
陈粟换了另一只胳膊扶瞿柏南,却没想到原本开出去的黑色奥迪,此时此刻去而复返。
刺眼的双闪亮起,驾驶室的人猛踩油门。
陈粟几乎是出于本能,张开双手挡在了瞿柏南面前。
她紧闭双眼,脑袋一片空白。
瞿柏南有片刻的愣怔。
黑色奥迪以百米加速的起步速度,朝着陈粟撞去,在距离陈粟只有五公分距离的时候,骤然被一辆兰博撞到一旁。
奥迪随之翻车,侧倒在草丛里。
褚邵文坐在车里,看着冒烟的引擎盖和侧翻的奥迪,兴奋的喊了一声。
“痛快!”
他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奥迪车旁,弯腰看向车内。
车里的人额头出血,从里面爬出。
褚邵文一脚踩在他的手上,“啧,技术不行还学人家开车撞人?这下好了,伤到自己了吧?”
陈粟惊魂未定的看着这一幕,后知后觉的恐惧爬上了神经末梢。
她回头,看向瞿柏南。
瞿柏南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
陈粟手微微蜷缩,“之前一直都是你保护我,我不想一直被你保护,我也想做保护你的那个。”
“而且,你是我哥,不是吗?”
她微笑,“妹妹救哥哥,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陈粟兜兜转转,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听起来不那么蹩脚。
褚邵文这时走了过来,“问出来了,是沈夫人安排的。”
沈夫人气不过自己女儿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所以才情急之下出此下策。
这要是放在以往,沈夫人才不会这么愚蠢。
果然担心使人盲目。
瞿柏南脸色阴沉,看了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肇事司机,冷声,“把人抓了,送去沈家。”
褚邵文挑眉,“你这是打算……跟沈家彻底撕破脸了?”
“是清算。”
瞿柏南看向陈粟,“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陈粟摇头,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上,“我没事,但是你的胳膊……”
“粟妹妹,他死不了,”褚邵文这时开口,“相比较于断胳膊的痛,你不理他这件事,更让他难以接受。”
陈粟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褚邵文缓和气氛道,“行了,这刚好在医院门口,胳膊断了接回来就是了。”
他转身,率先进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瞿柏南的胳膊被重新接回。
“只是脱臼,”医生道,“不是很严重,这段时间注意不要二次伤害就行。”
瞿柏南转头看了眼站在病房外,焦急等待的陈粟。
“能帮我打个石膏吗?”
他喉结滚了滚,“就是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照顾的那种。”
第182章 照顾
陈粟在医院走廊等了许久,直到诊室门打开,瞿柏南走了出来。
她起身,脚步骤然顿住。
瞿柏南的身形高大,挡住了身后的光,他一只手打了石膏,只露出了骨节分明的手指。
陈粟呼吸一紧,她蹙眉,“医生怎么说的?”
瞿柏南语气淡淡,“骨折,四个星期后过来拆石膏。”
陈粟沉默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瞿柏南哑声,“你不是还要忙工作吗?我让褚绍文送你去画廊。”
陈粟皱眉,“那你呢?”
瞿柏南滚了滚喉结,“我打电话,让李烨过来。”
陈粟,“……”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起吧,我陪你回去,毕竟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瞿柏南嗯了一声,没拒绝。
下午四点,陈粟和瞿柏南回到浅水湾。
别墅中央的大厅,窗外的阳光刚刚好洒进来,带着几分暖融融。
陈粟一边换鞋一边道,“你一会儿还要忙工作吗?”
瞿柏南嗯了一声,“还有两个会议要开。”
陈粟换好鞋,帮瞿柏南把鞋子拿出来,“那你开你的会,等你会开完,我再走。”
她走进门,“需要我帮你把书房的电脑拿来吗?”
“不用,”瞿柏南跟着走进去,“我有点饿,你饿了吗?”
陈粟想了下,“你想吃什么?”
瞿柏南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都行。”
“那点外卖吧。”
陈粟摸到自己的手机,坐在沙发里点了外卖,付款后道,“我已经点好了,你要先换身衣服吗?”
瞿柏南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有些褶皱的衬衫,“我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