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潮(232)
凌晨两点来灵感,半夜不睡觉画画是常有的事。
她哦了一声,“那我们要睡一张床上吗?”
瞿柏南低眸看她,“你不想跟我睡一张床?”
不是不想,是不能。
陈粟如果真的睡了这个床,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在和瞿柏南相处。
她看了眼自己膝盖上的毯子,“我睡这里挺好的。”
顿了顿,“或者客厅的沙发也可以。”
瞿柏南淡呵了一声,直接把陈粟从沙发连带着毛毯抱了起来。
“别矫情。”
他把陈粟抱放在床上,“你不愿意,我什么时候碰过你?”
陈粟一时语塞。
之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你情我愿,就算陈粟一开始不愿意,但是到了后面基本上都会缴械投降,甘愿沉沦。
这件事上,瞿柏南倒是没有撒谎。
瞿柏南三下五除二把陈粟抱上床,帮她盖好被子。
“睡吧,”他拉灭了她那边的床头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喊我。”
陈粟其实想说,自己药还没吃。
因为此时的她,并不知道瞿柏南已经知道她生病的事。
她没再说话。
瞿柏南绕过床尾躺在床的另一侧,关掉房间灯,只留下了自己这侧的床头灯。
刚准备躺下,一双柔软的手突然缠抱上了他的腰。
他愣住,回头。
第205章 隔阂
陈粟抬眸看他,“你特地把我留在卧室,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瞿柏南眼眸骤沉,“我有这么龌龊?”
“难道不是吗?”
陈粟缩回自己的手,“先是让我留下来,然后客房的床垫又被弄走,我很难相信你把我留下来是为了什么都不做。”
瞿柏南盯着陈粟看了两秒,淡呵出声,他翻身把陈粟压进被褥。
“你都这么说了,我什么都不做岂不是让你失望?”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
陈粟乖乖的躺在瞿柏南怀里,没有回应,也没有挣扎,像块木头。
饶是瞿柏南,也受不了她这样的冷淡。
他半撑着手臂看她,“粟粟,你还真是知道,怎么让我最难受。”
他松开手臂,躺在她身侧捏了捏眉心,随后掀开被子下床。
“你睡吧,我去书房。”
伴随着房门关上,陈粟并没有预料中的开心。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从旁边自己的包里摸到药,就桌上的冷水喝掉后回到床上。
……
次日,瞿柏南从书房出来,看到主卧的门开着。
房间内空空如也,陈粟已经离开了。
他给陈粟打电话,“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陈粟坐在温稚的车里,“温温来接我,我怕吵醒你。”
瞿柏南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好,她是知道的。
瞿柏南淡呵,“是怕吵醒我,还是怕我不让你走?”
陈粟攥着手机的手收紧,“你就当后者吧。”
顿了顿,“我还有事,挂了。”
陈粟挂断电话,看着车外节节败退的景色发呆。
温稚随口问她,“你和瞿柏南现在……打算一直这样?”
陈粟转头,“哪样?”
温稚,“……就现在这样啊,你们不是情侣,也不是情人关系,他好像最近一直在追你,但是你也好像没有想答应他的追求。”
她迟疑片刻,“粟粟,我觉得瞿柏南最近为你做的,远超从前。”
“你有没有想过,跟他重修旧好?”
陈粟眼眸明显暗淡了两秒,随后恢复正常,“没有。”
温稚挑眉,“还是因为李老师?”
陈粟嗯了一声,“不完全是吧。”
她转头看向温稚,好半晌才喃喃道,“前几天他跟我说,如果我想开公司,可以利用他往上爬,他可以给我所有能给到我的一切资源。”
温稚震惊的直接踩了刹车,“他真这么说的?”
陈粟点头。
温稚激动到不行,“那你……”但很快,她就有些沮丧,“该不会没答应吧?”
陈粟点点头,“在我跟他没有分开之前,他跟我说,我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有他在,他就会站在我面前保护我。”
短短不到半年,他的想法就变了。
到底是因为她闹分手,他觉得这样才能挽回她。
还是因为,他是真的想托举她。
陈粟想不明白。
又或者说,瞿柏南的心思,她其实一直都没猜明白过。
温稚沉默许久,“可你之前不是说过,你希望的是可以站在他身边,而不是一直被他保护吗?”
陈粟嗯了一声,“我说的前提是我自己可以有足够的能力站在他身边,不是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送我上高台。”
温稚没再回话。
其实她知道陈粟的别扭,越是喜欢一个人,越是不想两个人参杂太多的金钱以及利益关系。
可同样,世间的感情都会变,只有利益和金钱捆绑永恒。
但是这两个,都不是陈粟想要的。
车辆在昨天跟瞿柏南见面的大楼停下,温稚打开车门,拽陈粟下车。
“那我们就自己努力。”
温稚一本正经,“说不定未来有一天,我们两个人的公司,可以超过瞿柏南呢?”
陈粟听着温稚夸大其词关于未来的畅想,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下午四点,陈粟和温稚把公司楼层的整体规划图,找了专门的设计师后,从大楼坐电梯出来。
刚准备拦车,一辆熟悉的豪车就吸引了温稚的注意。
她示意陈粟,“那是姜夫人的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