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潮(292)
褚绍文挑眉,“这是打算去哪儿?”
瞿柏南皱眉,“我有事出去一趟。”
他拿起沙发的外套,往外走。
褚绍文道,“陈粟现在跟温稚在一起,你不需要睡觉,她也不需要?”
瞿柏南脚步顿住,“我去楼下等她。”
褚绍文轻嘲,“嗯,你去,反正医生说你的头痛症,已经严重到要做开颅手术了,要是陈粟知道,肯定会心疼,说不定到时候一个心软,直接跟你结婚,也算你这头痛的有价值。”
褚绍文说话逮着瞿柏南的肺管子戳,直接戳冒烟了。
瞿柏南坐回沙发,点了根烟。
褚绍文挑眉,“不去找你那好妹妹了?”
青白烟雾下,瞿柏南深邃立体的脸庞,带着几分氤氲的模糊。
他道,“我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褚绍文下巴努了努茶几上的文件,“陈粟受伤去的那家医院,诊断结果,我让人打印出来了。”
他眯起眼睛,“而且,我还从医生口中,知道了一件事。”
瞿柏南抬眸,“什么?”
第256章 复仇
褚绍文挑眉,“我听那医生说,赵越深抱陈粟去医院的时候,很担心。”
“你说他们两个,该不会在一起了吧?”
瞿柏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看着桌上的文件,“不可能。”
褚绍文嗤,“为什么不可能?姜家跟赵家本来就有婚约,而且早年姜夫人就说过,等陈粟回来,这门婚事就是她的……”
“够了!”
瞿柏南厉色打断,他直接起身把桌上的文件丢到了垃圾桶。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褚绍文。
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褚绍文看到瞿柏南垂落手臂上的青筋,很明显他在强压情绪。
“他现在的情况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医生的话响起在他耳边,“头痛的确不是什么癌症,也不会死,但是他越是压抑自己的情绪,头痛就越是会折麽他,如果他做不到跟自己的情绪和平共处,那么总有一天,他会被这些情绪吞噬。”
褚绍文缓缓吐出一口气,“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他走出门,找到陈粟的电话,打过去。
没人接。
他转头给温稚打过去,温稚迷迷糊糊刚睡着,她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睡着的陈粟,蹑手蹑脚下床,去了阳台。
她皱眉,“半夜三点打电话,你不睡觉?”
褚绍文,“……你让陈粟接电话。”
温稚翻了个白眼,“褚大公子,这都多晚了,粟粟早睡了。”
没等褚绍文说话,温稚就把电话挂了。
她蹑手蹑脚回到卧室,躺下后没多久,陈粟就睁开了眼睛。
一夜无眠。
……
陈粟因为脚受伤的原因,平静的在家里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温稚在盯公司现场盯装修团队,她就隔着电话帮忙验收。
期间,姜夫人也打过电话。
陈粟基本上不是用工作忙,就是用自己有事搪塞了过去。
第四天,陈粟的脚终于能下地走路,她特地去了趟政务大厅,拿着事先准备的手续,办了公司的营业执照。
出来的时候,姜家的车停在她面前。
白管家下车,“二小姐,我们夫人让我来带您回姜家。”
陈粟哦了一声,弯腰上车。
既然姜夫人给了她这个台阶,那她自然要下。
毕竟有些账,她还没算呢。
下午两点,陈粟出现在姜家客厅。
姜夫人看到陈粟走路有些跛的脚,错愕不已,“好端端的这脚怎么回事?”
陈粟温声,“不小心走路踩到了钉子,已经处理过了。”
姜夫人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陈粟目光顿了下,微笑,“三天前。”
姜夫人这才想起来,那天晚上姜明珠发烧,她只忙着照顾她。
就连陈粟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她甚至以为,那晚她在家。
想到这里,姜夫人愧疚不已,“粟粟,那晚妈也是太着急明珠的身体了,所以没顾上你,是妈的不对。”
她微笑,“白管家,你去把我床头柜抽屉的手镯拿出来。”
白管家点头,拿了手镯折返。
姜夫人把手镯给陈粟戴上,“我听说翡翠能避祸,这个手镯,是我结婚的时候,你外婆留给我的,我现在把她给你,只希望我的粟粟以后平平安安,不再受伤。”
陈粟看了眼手镯,又看了眼自己受伤的脚。
姜夫人最习惯做的事,就是精神上满足不了的,用物质补偿。
陈粟接过,“谢谢妈。”
姜夫人微笑,“我还以为你不肯收呢。”
“怎么会,”陈粟余光看向楼上,“我最近开了个小公司,所以比较忙一点,加上腿受伤不方便,我不想您担心,就没告诉您。”
姜夫人嗔恼,“受伤了就应该在家里,这样也好有人照顾你,你自己一个人住,我怎么能放心。”
“要我说,你就是太懂事了。”
她叹了口气,“有时候,我倒是希望你能和明珠一样任性,总好过有事总憋在心里。”
“对了,”她温柔道,“昨天齐老爷还跟我说,让我抽时间带你去趟齐家,把拜师仪式举行一下,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妈陪你去。”
陈粟微笑,“这周末可以吗?我刚好有时间。”
姜夫人点头,“可以啊,刚好明天我抽时间陪你去趟商场,把你衣柜都填满。”
姜明珠站在二楼楼梯口,觉得眼前母子情深这一幕,格外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