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潮(32)
“你可算是给我打电话了!”
温稚隔着电话着急不已,“宋明屿来你找你,说你给他打电话说自己不舒服,我搪塞了好久才把他搪塞走,你现在人在哪儿?”
陈粟报了自己的位置。
不多时,温稚急匆匆下楼,看到的却是多在凉亭台阶上抽烟的陈粟。
而她的脚下,落了一地的烟蒂和烟灰。
“小祖宗!你不要命了!”她赶忙上前抢走烟,“把自己当烟囱抽呢!真怕自己死不了?”
陈粟眨了眨眼,苦笑,“要是死了就好了。”
死了,就不会纠结了。
也不用看着瞿柏南,跟别的女人结婚了。
“呸呸呸!”温稚一脸不满,“瞎说什么!祸害遗千年,咱们两个以后可是要相约去养老院的!不就是男人,没了就没了,姐姐给你介绍一打!”
陈粟摇头,“可他们都不是瞿柏南。”
温稚恨铁不正钢,“早知道你跟他在一起几个小时,就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幅样子,我就不让你下来了!”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把陈粟也抓起来。
“行了,别坐地上了,要悲伤春秋也得找个好地方,在这里哭算什么事儿啊!不知道的以为你姐姐我多穷呢!”
陈粟没动。
温稚这会儿也察觉到陈粟有些不对劲,她摸了摸陈粟额头。
“你发烧了?”
陈粟眨了眨眼,跟着摸了摸自己额头,“好像是有点。”
温稚翻了个白眼,“额头都能把我手烫熟了!就只是有点?”
陈粟,“……其实也还行,我没觉得有多难受,可能只是单纯太热?”
温稚长吸一口气,按捺住打人的冲动把陈粟拽回家,用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并且强行量了体温,确定发烧后,直接摁着给灌了感冒药。
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陈粟非但没退烧,反而烧的更厉害了。
再醒来,人已经在医院。
温稚坐在床边,一脸无语的看着她,“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来,估计脑子就真的要烧糊涂了!”
她扶陈粟靠坐在床头,“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陈粟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疼。”
“活该!自己去找男人倒贴,还把自己玩感冒!”温稚冷哼一声,用手狠狠戳陈粟额头,“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没出息的!”
陈粟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任由温稚发脾气。
她甚至,抓住温稚的手,在自己脑袋上戳了戳,“我也觉得我挺没出息的,你说瞿柏南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他每次只要招招手,她就会跟一条狗一样,乐呵呵的倒贴上去。
温稚叹了口气,看陈粟这样,哪里还舍得发脾气。
“行了,你先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其他的什么都别想。”
她帮陈粟盖好被子,拿起手机起身,“我去给你买饭,有什么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很快就回来。”
陈粟看着温稚离开,转头看了眼床头柜自己的手机。
她打开,消息栏安静无比。
自从她跟瞿柏南分开,已经隔了一个晚上,他竟然一个电话也没有。
他还真是,把冷酷无情发挥到底啊。
“嘎吱——”
伴随着开门声,宋明屿一身风尘仆仆跑了进来,鬓角都带着汗。
陈粟看到宋明屿,怔住,“你怎么来了?”
她发烧的事,应该没几个人知道才对。
“温稚打电话告诉我的,她说怕她打饭,你一个人在医院,没人陪着会害怕,”他坐在床边,摸了摸陈粟的额头,松了口气,“还好退烧了,早知道昨天我就不该走,说不定早点送你去医院,你也不至于烧的这么严重。”
陈粟看着宋明屿这么关心自己,有些无地自容。
因为她的感冒,是自己作的。
为了别的男人。
她摇头,“是我自己没注意。”
“你啊,”宋明屿叹了口气,“总是不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这样不只我担心你,瞿叔叔和瞿阿姨也会担心的。”
陈粟面色僵了下,心里却一片荒芜。
只怕瞿父和瞿母现在正在欢天喜地准备瞿柏南和沈知微结婚的事。
没人会注意到她。
陈粟这场病来的突然,温稚只通知了宋明屿。
瞿柏南在陈粟住院的第二天,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陈粟没接。
直到第七天,陈粟身体已经大好,宋明屿陪着她去楼下公园晒太阳。
她拿着宋明屿为了打发时间,给她带的速写本,写写画画。
二楼监察室,褚邵文原本在陪褚母复查眼睛,等结果的时候他在抽烟去掏出打火机,正准备抽支烟。
然后,他就看到了陈粟。
宋明屿陪在她身边,两个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陈粟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他眯起眼睛,找到瞿柏南的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有事?”
褚邵文隔着电话故弄玄虚,“你想不想知道,你出差的这一周里,陈粟在做什么?”
第36章 撞破
瞿柏南连轴转了三天,好不容易空闲下来,回酒店冲了个澡。
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就接到了褚邵文的电话。
他点了根烟,“你八千万要回来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瞿柏南,”褚邵文不满,“你不挤兑我能死?”
“瞿总,德隆的宋总到了。”
电话对面,李烨的声音响起,瞿柏南嗯了一声,他把烟掐灭,“我还有会议要开,晚点回你。”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