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潮(34)
瞿柏南眉骨跳了跳,眉心轻皱,“所以,最近你跟我闹的原因,是因为我工作忙,没时间陪你?”
陈粟觉得男人的脑回路,有时候是真的清奇。
“算是吧。”
她靠在床头,微笑看他,“我记得小时候我生病,我那时候问你,你说会一直陪着我。”
当时的陈粟年纪小,完全不懂的长大之后,人和人之间是要分离的。
她以为,只要把握住了那年夏天。
就是永远。
为了拒绝沟通,陈粟背对着瞿柏南躺了下来,“没什么事你走吧,我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你不用浪费时间在这里陪着我。”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多想。
不多时,陈粟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以为瞿柏南离开了。
正准备起身,身后的床褥突然凹陷了一处。
然后,她的腰就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抱住了。
她羞恼回头,“你不走?”
瞿柏南嗯了一声,下巴懒拖拖搭在她后颈,“我已经连着四天没睡觉了,刚好,我陪你睡会。”
陈粟睡了一晚上,现在根本不困,刚才之所以躺着只是为了拒绝沟通。
她皱眉,“瞿柏南……”
“唔……”瞿柏南亲了亲她的后颈,声音明显带了几分沙哑,“就当是陪我,睡醒我就走。”
陈粟身躯僵了下,侧身回头,发现瞿柏南眼底的乌青很严重。
他好像,的确很累。
可为什么,她要顺着他呢。
他的未婚妻是沈知微,就算是休息,也不应该抱着她。
陈粟纠结了好几分钟,最终看着瞿柏南那张平日禁欲斯文的脸,此时有些胡子拉碴,还是不争气的心软,等人睡着后,蹑手蹑脚从床上下来。
刚从里屋出来,就撞上了铁青着脸,从门口进来的瞿母。
她瞬间紧张起来,“妈……你怎么来了?”
第37章 公开
“你生病我不来能行吗?”瞿母走进病房,示意身后的保镖把带来的礼品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陈粟看着那些礼物,都是大大小小的补品,有人参和鹿茸。
哪里有人来看自己女儿,送这些东西。
活脱脱像个外人。
瞿母见陈粟没动,主动拉着她在沙发坐下,“你说说你,生病这么大事怎么也不知道告诉我,要不是我听说柏南提前回来,是因为你生病,估计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陈粟没想到,瞿柏南回来的事,瞿母了如指掌。
“只是感冒而已。”
她微笑,“我不想让您和爸担心,所以就没告诉你们,而且我现在都好多了。”
瞿母叹了口气,“你啊,从小到大都懂事,倒是让我和你爸少操了不少心。”
陈粟温柔的笑笑,尽量让自己显得乖巧。
虽然她知道瞿母不会无缘无故过来,可只要是来看她,她觉得总归是好的。
那是家的感觉。
两个人开始闲聊,陈粟大部分都是在顺着瞿母的话说,期间时不时的看向里面病房,生怕瞿柏南这个时候会直接出来。
“对了,”瞿母突然转移话题,“我听说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明屿在照顾你?他课业忙完了?”
陈粟点头,“他早在去年冬天就修完了大四的课程,从年初开始就一直跟着宋老爷学公司的事,最近宋老爷知道我生病,特地给他放了几天假,说让照顾我。”
瞿母一脸欣慰,“看来明屿是真的喜欢你,”她轻轻叹气,“哎,你哥要是有你这么听话就好了,我从昨天起就给他打电话,到现在都没打通。”
陈粟这会儿才明白,瞿母来医院,是怀疑瞿柏南在。
还真是知子莫若母。
她努力压下狂跳的心脏,微笑道,“妈,可能我哥去找沈姐姐了也说不定,毕竟他们马上要订婚了。”
“也是,”瞿母煞有其事的点头,“不过说起订婚……”
她笑着拉住陈粟的手,“粟粟,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不知道你肯不肯答应。”
陈粟诧异,“什么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瞿母一脸和颜悦色,“这不是你和你哥都要订婚了,我想了下,看能不能把你们两个人的婚事订到一起,一起给办了,到时候也算双喜临门。”
陈粟沉默了两秒,心头涌出一股酸涩。
逼她订婚还不够,现在还要让她在订婚当天,眼睁睁看着瞿柏南订婚么。
见陈粟没反应,瞿母脸色瞬间冷下来,“你不愿意?”
“没有,”陈粟维持着一贯的温顺,“妈,这种小事您不用问我的意见,我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呢。”
得到答案,瞿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咧到了眉梢。
“粟粟,你真懂事。”
她笑着摸了摸陈粟的脑袋,“你放心,这次的订婚,我一定给你办的风风光光的,让其他千金小姐都羡慕你!”
陈粟脸上挂起熟悉的微笑,直到目送瞿母离开。
陈粟站在病房门口,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想笑。
还是,只是伪装。
她关上病房门,一个人坐在沙发,盯着茶几上的礼品看了好久,才温吞吞的掏出手机,给宋明屿打电话,让接自己出院。
瞿柏南这一觉睡得很沉,再醒来已经是傍晚。
他撑起身,发现身侧是空的。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个医院的保洁在收拾外面客厅,把桌上的礼品一个一个往垃圾桶里面丢。
“这间病房的病人呢?”他问。
保洁摇头,“不知道,护士说这间病房的患者退房了,我才来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