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潮(43)
“嗯,”他拇指摁上她的唇瓣,“哥是混蛋。”
如果可以,他想混蛋一辈子。
他低头捧着她的下颚,俯身一点一点,亲吻陈粟的眉眼和脸颊。
动作温柔的不像瞿柏南。
陈粟愣了半秒,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腹部隐隐约约传来坠痛,她才回神,抓住了瞿柏南的手。
她咬唇,“我肚子不舒服……”
瞿柏南低头,这才发现陈粟的裙摆一侧,似乎有淡淡的红色。
他怔了半秒,“你生理期来了?”
陈粟后知后觉,这才想起来,她的生理期好像就是这几天。
她嗯了一声,燥红着脸推开瞿柏南的手。
“我做不了了。”
她声音带着几分硬邦邦,“你要是真想解决需求,可以去找沈知微。”
以防瞿柏南乱来,陈粟低头把自己衣服整理好,回到副驾驶。
刚准备开门,车辆突然发动,她险些撞上前车玻璃。
“你干什么?”她不满皱眉。
瞿柏南睨了她一眼,“我没浴血奋战的习惯,”他撇了眼她的裙子,随手把自己的外套罩在了她腿上,“你衣服脏了,我送你回西园小区。”
陈粟低头看着膝盖上的西装,上面淡淡的冷杉让她觉得安心。
那是独属于瞿柏南的气息。
回去的路上,陈粟的腹部疼痛变得严重。
等到了小区门口,她已经疼的捂着肚子,蜷缩在副驾驶动弹不得。
瞿柏南把车熄火,“很难受?”
陈粟强忍着疼痛嗯了一声,不想搭理瞿柏南。
她最近这几天生活都很规律,甚至没有熬夜,唯一可能会导致姨妈疼的点,就是上次在车里吹的那两个小时风,并且住院了一周。
现在这个害自己肚子疼的始作俑者,竟然还煞有其事问她难不难受。
她没刀了他都是好的。
瞿柏南见陈粟脸色煞白,索性绕过车身,把她抱了下来。
许是因为太疼,陈粟破天荒没有挣扎。
瞿柏南驾轻就熟抱陈粟回到出租屋,刚准备把人放进沙发,陈粟就强撑着虚弱道,“衣服还没换,会弄脏沙发。”
顿了顿,“抱我去浴室。”
瞿柏南叹了口气,从衣柜拿了新裙子后,就抱着陈粟去了浴室。
浴室里,他把陈粟放下后,驾轻就熟去摸她的衣服拉链。
刚准备拉下,就被女人阻止。
“我自己换,”陈粟抓住他的手,惨白的小脸带着倔强,“你出去。”
瞿柏南眉骨沉了沉,随即轻笑出声,他一只手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俯身靠近她耳朵,“粟粟,你还记得去年冬天圣诞节,我们两个在浴室,你当时……”
“瞿柏南!”
陈粟瞳孔紧缩,连疼都顾不得了,本能捂住了瞿柏南的嘴巴。
她恼道,“你闭嘴!”
“好好好,我不说,”瞿柏南抓住她的手,攥在掌心,“所以粟粟,你全身上下在我面前没有秘密,别矫情,嗯?”
陈粟觉得,自己被人捏住了七寸。
去年冬天圣诞节的时候,瞿父和瞿母出国度假,瞿柏南和陈粟两个人,在瞿家度过了天昏地暗的三天。
那三天里,陈粟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浑身燥热。
用疯狂来形容,毫不为过。
期间她几乎控制不住,满身泥泞,基本上都是瞿柏南处理的。
但是现在,曾经的甜蜜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陈粟一点脾气也不敢有,加上自己的肚子也的确疼,索性由着瞿柏南折腾。
十分钟后,瞿柏南把陈粟从浴室抱出来,塞进了被子。
然后去翻止痛药。
“我搬来的时候,止痛药已经用完了,没来得及买新的,”陈粟窝在床上,看着瞿柏南找药盒的动作,闷闷道,“你回去吧,我睡一会就好了。”
瞿柏南翻药的动作停下,回头睨她,“你确定?”
陈粟指节蜷缩了下,嗯了一声,“你陪不了我一辈子,我总要自己习惯的。”
不管是生病,还是怕黑。
她都要一点一点,习惯没有瞿柏南的生活。
瞿柏南最后还是走了。
陈粟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觉得心口的难受,其实比肚子疼还要尖锐得多,几乎刺的她鲜血淋漓。
她闭上眼睛,一边哭一边强迫自己睡觉。
半个小时后,瞿柏南拿着买回来的药回到卧室,看到的就是蜷缩在被子里,哭的脸颊湿漉的陈粟。
像只被抛弃的小鹿。
他叹了口气,把陈粟从床上捞起。
陈粟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张熟悉脸庞时,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哥……”她怔住,“我是在做梦吗?”
第45章 烂人
瞿柏南嗯了一声,看着陈粟呆愣愣的脸蛋,觉得十分可爱。
他把水杯和止痛药递给她,“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陈粟慢吞吞的想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药。
瞿柏南看她吃药后松了口气,抱着她躺回到床上,温热又宽大的手掌轻轻贴在了陈粟腹部,跟以往她来了例假肚子疼的时候一样,轻轻摁着。
“睡吧,”瞿柏南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在这里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男人的呼吸滚烫,落在陈粟后颈,像是火炉。
陈粟觉得自己好像不那么疼了。
她轻轻咬唇,很想质问瞿柏南,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来窗外已经天黑,门外正传来紧促的敲门声,听起来似乎有些急切。
陈粟被吓醒,转头看了眼身后的瞿柏南,发现他竟然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