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潮(47)
很明显,这件衣服的确不是她的尺码。
陈粟看着镜子前的自己,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活脱脱像个小丑。
她把衣服一股脑脱下来团成团,丢进垃圾桶。
下午六点,陈粟一个人坐在沙发,把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蛋糕拿出来,拨通了瞿柏南的电话。
无人接听。
陈粟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原来可以这么漫长。
漫长到,她连阳光从中窗渐渐西沉的光影,她都记的清清楚楚。
她就这样一个人等到了深夜,瞿家别墅安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可始终没有人回来。
直到十一点十分。
陈粟看了眼腕表,终于意识到,瞿家不会再有人回来。
这场她自以为是的生日,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陈粟从包里翻出烟盒,点了根烟后,才用打火机点燃蜡烛。
但是她没有许愿。
她就那么看着,直到蜡烛燃尽。
凌晨一点,瞿柏南回到瞿家别墅,他看着茶几上放着的完好无损的小蛋糕,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在客厅没看到陈粟人,直接跑上楼,敲她房门,“粟粟,你睡了吗?”
“啪嗒——”
伴随着他焦急的心情,卧室的门打开。
第48章 礼物
佣人没想到瞿柏南会在大半夜回来,开门的手动作明显顿住。
“瞿少,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瞿柏南脸色阴沉,看向屋内,“粟粟呢?”
“不知道。”
佣人摇头,“老夫人听说沈小姐出事,第一时间带着别墅里的人跟上去了,只留了几个佣人守家,大家都没注意,您要不给二小姐打个电话?”
瞿父和瞿母都是喜好清净之人,别墅的佣人并不多。
瞿柏南走进屋内,扫视了一圈。
陈粟的东西都在。
他松了口气,翻找到陈粟的电话打过去。
……
陈粟一路开着帕加尼,没有回西园小区,而是去了海边。
她下车靠在车身上,摸了根烟。
点烟的时候,呼啸的海风吹灭了好几次,她只好侧身用手挡住,折腾了足足半分钟,才把烟点燃。
她吸了口烟,随手把被海风吹的凌乱的长发拨到脑后,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记得去年过生日的时候,瞿柏南特地包了一艘游艇,只是因为她说想看海洋不常见的灯塔水母。
那时候的瞿柏南,对她可真是好啊。
好到,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天不遂人愿。
一切都在沈知微回来那一刻,彻底结束。
怎么能不恨呢。
如果他对她不那么好,她也不会这么依赖,以至于想要挣脱的时候,宛如抽皮扒骨,疼的痛不欲生。
也不知道是海风发涩,还是香烟迷情,陈粟渐渐红了眼眶。
她哭着哭着就笑了。
不远处,海景餐厅落地窗内,站着一个男人。
他拿着酒杯,饶有兴趣的看着一个人在海边抽烟的陈粟。
“她是谁?”
一旁的盛涛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觉得陈粟的背影有点眼熟。
他忙道,“我这就帮您找她的资料。”
男人嗯了一声,“把她给我送来,这次的合作,我让你百分之三。”
盛涛心下一喜,有些激动。
自从上次跟瞿柏南见面之后,他原本以为送了副画,或多或少看在画的份上,瞿老爷也会给他点面子,没想到对方非但没领情,还直接把画原封不动送回来了。
一筹莫展至极,他听说内陆来了一个有名的富二代。
他今晚,就是来碰运气的。
没想到真的让他等到了。
他微笑,“赵总,您今晚先好好休息,三天之内,我保证她会亲自来伺候您。”
男人英俊的脸庞,带着几分愉悦,他拍了拍盛涛的肩。
“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
……
凌晨两点,陈粟被海风吹的有些头疼,索性掐灭烟准备离开。
这时,瞿柏南打了电话过来。
她目光只顿了一瞬,就把电话挂了。
谁知道对方不厌其烦。
陈粟来了脾气,直接把瞿柏南的电话号码拉黑,然后上车。
刚发动车辆,宋明屿打了电话过来,“粟粟,你不在西园小区?”
陈粟嗯了一声,“在外面。”
“外面?”宋明屿前几天从陈粟口中听说,她要回家过生日,于是今天特地没有打扰,想着卡着生日的点,去找她,没想到中途公司又临时开了个会,忙完已经快一点。
他马不停蹄,直接去了西园小区,没想到陈粟竟然还没回来。
他道,“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顿了顿,“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你拿了我就走,绝对不会影响你休息。”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粟要是拒绝,显得十分不近人情。
“我半个小时后到小区门口。”
挂断电话后半个小时,陈粟如约到西园小区。
宋明屿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白桔梗,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大大的礼盒,站在门口像等着人来接的小狗。
听到引擎声,他回头,看到陈粟的瞬间,眼尾挑起笑。
“粟粟!”
他朝着陈粟飞奔而来。
陈粟看着他无所顾忌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宋明屿走到她跟前,睨了眼方向盘,“这不是褚邵文的车吗?”
陈粟挑眉,“怎么看出来的?”
宋明屿无奈,笑的宠溺,“开春到现在,整个港城也就只有一辆帕加尼,所有人都知道在褚家太子爷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