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潮(579)
外面阳光正好,暖意融融的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下意识站定,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骑车刚好路过,朝着陈粟喊了一声,“姐姐!让让!我刚学会骑车!还不会刹车!”
陈粟没反应过来,转头看去。
眼看自行车就撞到自己身上,一只手突然扶住了她的腰。
瞿柏南一个旋转,把陈粟扶抱进了怀里。
四目相对,陈粟愣住。
瞿柏南关心,“你没事吧?”
陈粟忙回神推开瞿柏南,不自然的拨弄了下头发,“没事。”
“哎呦!”
旁边骑车的少年连人带着掉进了路边草丛里,一个穿着学生服的女孩追上来,手里还抱着书,在看到少年的瞬间,忍俊不禁笑出声,“你竟然真的不会骑自行车?”
少年从草丛爬起,摘掉自己脑袋上的树叶,轻轻的敲了下女孩的脑袋。
女孩不满,“你干嘛打我?”
少年冷哼,“让你嘲笑我!”
他朝着陈粟和瞿柏南看去,“哥哥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粟摆手,“没事。”
少年笑了下,恶作剧似的捏了下女孩的脸,快速抛开。
女孩羞恼跺脚,“李砚!你给我站住!”
女孩追着男孩,在夕阳下,周围的一切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
陈粟有些恍惚,早年她学自行车的时候,也是这样。
瞿柏南手把手的教她。
她摔倒了,他也会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当她的肉垫。
“瞿柏南,”陈粟不自然抿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犹豫道,“其实还在上周的时候,我都是决定要跟你离婚的。”
甚至于之前她提出不离婚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是忐忑的。
她是真的害怕。
可具体害怕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是怕自己的状态不可控,还是怕瞿夫人卷土重来,或者怕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公开,影响大她的公司……还是怕自己没办法,给瞿柏南一个孩子。
或许都有。
但是更多的,她怕的是瞿柏南会后悔。
怕她毁掉他的幸福人生。
“要不我们还是离……”
陈粟转头朝着瞿柏南看去,却发现原本应该在自己身后方的男人,此时此刻高大的身形倒在了地上。
“瞿柏南!”陈粟慌张不已,蹲下身,“你醒醒!”
……
半个小时后,医院抢救室门口。
陈粟紧张焦急,不安的来回踱步。
医生戴着口罩,推开门走了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我!”
陈粟着急上前,“我是他妹……老婆,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陈粟脸色瞬间煞白,“什么意思?”
话落,急诊室的护士推着躺在病床上,被白布盖住的瞿柏南走了出来。
陈粟瞳孔紧缩,宛若五雷轰顶,踉跄后退。
“怎么会这样……”她呢喃,声音瞬间带了哭腔,“刚才不还好好的吗?他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了?”
医生无奈摇头,一脸无能为力。
陈粟脑袋轰的一声,觉得自己的耳边好像炸开了!
她什么也听不见!
“不会的……一定是你们治疗错了……”她看着被白布盖住的瞿柏南,好半晌才抬起僵硬的手指,朝着白布伸去。
第499章 看清
陈粟的手,在碰到白布的瞬间,却又烫手山芋般缩了回去。
她呼吸紧促,不敢相信几个小时前还活生生的人,此时此刻竟然没了呼吸。
“瞿柏南……”
她眼前阵阵发黑,眼眶瞬间红了起来,着急的抓住瞿柏南的胳膊。
她哽咽道,“你醒醒,之前不一直都好好的吗?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放心,我们不离婚了,只要你现在醒过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陈粟慌乱不已,脑袋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瞿柏南,手猛的垂落下去。
陈粟心里咯噔一下,一时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她几乎是双腿发软,直接瘫软在病床边。
“瞿柏南……”
她的鼻头发涩,声音也哽咽起来,眼泪一滴一滴往地上砸,“你不是说会一直保护我的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的……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生气了对不对?可我……我不是真的不想跟你在一起,我只是害怕,其实我到了现在还一直在吃药,只是没敢告诉你。”
她哭的不能自已,肩膀都在耸动。
“其实你在国外的这四年,我过的一点也不好,最开始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想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比你对我更重要了……”
“我求你,你醒来好不好?”
陈粟不相信神佛,可此时此刻她却无比希望神佛能听到她的愿望。
只要瞿柏南能醒来,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哪怕是她的命。
不远处,瞿柏南从拐角出来,看到陈粟抱着一具“自己”的尸体哭的时候,明显愣住。
他喊了一声,“粟粟。”
陈粟眼前一片模糊,听到声音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她本能回头,在看到瞿柏南的瞬间,哭声停止。
“哥!”
巨大的欢喜从悲痛中破土而出,陈粟几乎是跌跌撞撞爬起身,朝着瞿柏南跑去。
她直接冲进了瞿柏南的怀抱,抱住了他的腰,声音已然带了哭腔,“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你说好要保护我的……”
她紧紧的把瞿柏南抱在怀里,随后却僵住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