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潮(60)
是吴雨霏的《吴哥窟》。
睁开双眼做场梦
问你送我归家有何用
虽知道你的她无言地向你尽忠
望见你隐藏你戒指便沉重
心声安葬在岩洞
上帝四次三番再愚弄
听得见耳边风难逃避你那面孔
越要退出越向你生命移动
陈粟坐在沙发,看着她把一首歌唱完,才不紧不慢道,“怎么突然想起唱这首歌了?”
“本来是给你点的,”温稚撇了她一眼,“你不是最喜欢这首歌吗?当初为了这首歌,你还去了趟吴哥窟。”
顿了顿,“还是跟瞿柏南一起去的。”
陈粟点了根烟,好半晌才扯唇,“我宁愿,没跟他一起去过。”
四年前,沈知微出国前夕,陈粟偶然听到这首歌,一发不可收拾,迫切的想把自己多年不见天日的深爱,告诉瞿柏南。
于是,她趁着暑假,缠着要让瞿柏南陪自己去吴哥窟。
瞿柏南一开始不肯去,后面在她的软磨硬泡下,特地腾出来时间,陪着她去了一趟吴哥窟。
那段时光,是她和瞿柏南为数不多的二人时光。
没有瞿家,也没有沈知微。
那是蝉虫鸣叫的夏夜,炎热的吴哥窟度假别墅里,她小心翼翼的缩在他怀里,忐忑又紧张的问他,他们两个人现在是什么关系。
当时的瞿柏南只顾着剥她衣服,完全没注意她问了什么。
甚至,没听见她呢喃的说出的那句,“哥,如果我没有被瞿家领养,不是你妹妹,你……能跟我在一起吗?”
温稚见陈粟脸色淡淡,叹了口气,“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喜欢上瞿柏南啊,”温稚认真的看着他,“爱一个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公平的事,有可能你拼尽全力,甚至没办法得到他的一句承认,而且……”
她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你所牺牲的一切,做的所有努力,很有可能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陈粟隔着稀薄的烟雾,看着桌上的酒杯。
好半晌,她笑了,“爱了就爱了,为什么要后悔?”
她拿起桌上的酒杯,在手里把玩。
“更何况,喜欢上瞿柏南,我又不亏。”
如果是别的男人,或许她会觉得遗憾,甚至会后悔,可她喜欢上的是瞿柏南。
是占据了她几乎过往人生绝大部分的瞿柏南,她之前所有的高光时刻,几乎都是和他在一起度过的。
她不会后悔。
她只怕自己以后,再也没有力气喜欢上别的男人。
陈粟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闷头喝了口酒,准备再倒的时候,一名服务生敲门走了进来,把端着的酒放在了餐桌上。
“温小姐,这瓶酒是我们老板送的。”
服务员面带微笑,“他说您既然是褚少的女朋友,那么以后您只要来这里,消费全额免单。”
说完,服务员就离开了。
陈粟看着桌上的轩尼诗,是限定款,最少七位数。
只是瓶盖,似乎被打开过。
温稚正在兴头上,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细节,只挑眉道,“没想到褚邵文女朋友的名头,还挺好用。”
她伸手拿酒,刚准备打开,陈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别喝。”
第59章 下药
温稚不解,“怎么了?”
“这瓶酒打开过,”陈粟缩回手,“让他们换一瓶。”
没等温稚回答,陈粟就喊了服务员,让换了一瓶酒。
新换的一瓶,是崭新的。
温稚挑眉,“看来这些年在瞿家,你的戒备心还挺重的,还好你现在离开了,不然不知道得多压抑。”
她起身开酒,打开后给陈粟倒了一杯。
期间,温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显示是褚小卡拉米。
温稚回消息的时候,陈粟随口道,“你跟褚邵文走到哪一步了?”
温稚脸颊迅速浮起红晕,把手机熄屏扣在了桌子上,“还早着呢,放心,姐姐我有分寸。”
她拿起酒瓶给陈粟倒酒,“来!我们喝酒!好不容易你摆脱了瞿家的掌控,不要想不开心的事了,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陈粟无奈拿起酒杯,和温稚碰杯。
两个小时后,酒过三巡的温稚顶着通红的脸颊,靠在陈粟肩膀。
“我头好晕……”
她撇嘴,“最近酒量怎么这么差……”
“你酒量一直就没好过,”对于温稚人菜瘾大的行为,陈粟已经习以为常,她掏出手机,“你家司机电话号多少来着?”
温稚摇头,“不……不要司机……我爸会知道的……”
陈粟挑眉,“那你想让谁来接你?”
温稚撇嘴,“反正不要司机……”
陈粟沉默了两秒,正在犹豫是自己送她回去,还是给司机打电话的时候,温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陈粟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是褚邵文打来的。
她犹豫了两秒,接通。
“老婆,”电话对面,褚邵文的声音骚包到不行,“怎么这么久才接我电话?你人呢?该不会是背着我去找别的小白脸了吧?”
陈粟不可置信的又看了眼来电显示,确定没看错后,才把手机重新靠到耳边。
“温温和我在夜笙喝酒,她喝醉了。”
她看了眼喝醉的温稚,“我正准备送她回去。”
“陈粟妹妹?”褚邵文听出来声音,当机立断起身,“送什么送,我女朋友当然我自己送!你别乱动,我现在就过去!”
他挂断电话,直奔夜笙。
二十分钟后,包厢的门被推开,褚邵文穿着一件骚包的黑金色港风衬衫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