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潮(69)
刚开机,瞿母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陈粟犹豫了下,接听。
电话对面,瞿母有些不耐烦,“怎么回事?我打你电话打了一天了都没打通。”
陈粟沉默了两秒,“我手机丢了,刚补办了新卡。”
顿了顿,“您有什么事吗?”
瞿母愣了下,意识到自己打电话的原因,当即放缓了自己的态度。
“其实也没什么事,”她微笑道,“这不是好几天没见你了,所以想见见你,我现在在西园小区,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粟闭了闭眼,“您有什么事,直接电话里说吧。”
“那怎么行。”
“您不说,我就挂了。”
“等等,”瞿母见执拗不过,索性隔着电话道,“粟粟,上次的事,是妈不对,妈跟你道歉,妈不知道这么多年你在家里受了这么多委屈,要不这样,有什么话咱两见面说。”
“就这么定了,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说完,没等陈粟回答,瞿母就把电话挂了。
陈粟沉默了两秒,耐着性子站在路边点了根烟,直到香烟燃尽,她才掐灭烟,伸手去拦出租车。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没有去西园小区,而是停在了壹号名邸。
瞿柏南听到敲门声开门,看到陈粟的瞬间,他愣住,“粟粟?”
第66章 纠缠
陈粟一言不发走进门,环顾四周后,转头跟瞿柏南对视。
“沈知微在吗?”
瞿柏南语气温淡,“我不喜欢不熟悉的人,在我的地方过夜。”
“那就是不在,”陈粟把自己的包随手丢掉,径直走到瞿柏南面前,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想做爱,你做吗?”
瞿柏南怔了两秒,“出什么事了?”
陈粟蹙眉,有些不耐烦,“做不做。”
瞿柏南没吭声。
陈粟心中了然,直接推开了瞿柏南的手,弯腰捡起自己的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腰肢被男人从身后抱住。
“做。”
瞿柏南不知道陈粟为什么突然找上门,但是他知道,此时此刻的陈粟跟以往怕黑的时候一样,很需要他。
她需要,他就会陪在她身边。
他把陈粟翻转过来,抱放进一旁的沙发,俯身亲吻她的脖颈和锁骨,才抬头看她,“粟粟,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嗯?”
仅仅几个字眼,陈粟觉得自己委屈到不行。
她强忍着眼泪,俯身吻他。
陈粟的唇瓣柔软至极,都不需要太多的技巧,瞿柏南就很轻易起了反应。
他抓住陈粟的手抵在头顶,衣服都没完全剥离,就直奔主题。
“唔——”
陈粟乱糟糟的脑袋,终于在此时有了片刻的清醒,她双手死死抱着瞿柏南的脖颈,仿佛要溺毙在这场抵死缠绵里。
这夜,格外漫长。
漫长到陈粟终于不用再去想,自己该何去何从。
陈粟最后是累晕过去的,再醒来,已经是次日凌晨五点。
她强撑着疲惫的身子,翻了个身。
瞿柏南抱着她的腰正躺在她身侧熟睡,肩膀和胸膛上还有她留下来的咬痕和抓痕,彰显着昨晚的荒唐。
陈粟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的眉骨突突直跳。
嘴上说分开,身体却一次比一次主动。
真是荒谬。
她赤脚下床,站在阳台抽了整整半盒烟,直到天空泛白,她才后知后觉掐灭烟,回到卧室,去浴室洗澡。
瞿柏南醒来的时候,身侧是空的,一点温度也没有。
他甚至不知道,陈粟是什么时候走的。
他捞起手机,翻找到陈粟的号码,打过去。
“睡完就跑?”
陈粟此时正坐在回西园小区的车上,她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脑袋里却全都是几个小时前,两个人的抵死缠绵。
瞿柏南也是发了狠,比以往的时候更加用力。
她捏了捏眉心,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昨晚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吧。”
说完,没等瞿柏南回答,就把电话挂了。
半个小时后,陈粟回到西园小区,匆匆洗了个澡后,把自己摔在床上。
再醒来,已经是傍晚。
又是傍晚。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陈粟黑白颠倒,在傍晚醒来。
她看着冷冷清清的房间,觉得肚子有点饿,于是顺手打开冰箱,却发现冰箱的冷冻层里,有两份速冻饺子和一份馄饨,上面都贴心的标了冷冻保鲜期的备注。
这些冻货,还是上次宋明屿来的时候,给她冰箱放的。
陈粟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她把饺子随便煮了下,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吃。
彼时,窗外傍晚的余晖落在干净漂亮的餐盘上,显得圆滚滚的饺子,都变得可爱生动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陈粟突然觉得,其实和宋明屿生活,也不是一件坏事。
最起码,和他在一起,她的情绪是稳定的。
至于爱情……
人这一辈子,又不能真的只爱一个人,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下定决心后,陈粟的心情突然畅快了起来。
她吃完饺子,把盘子洗干净后,给自己放了一首歌,一个人一边听歌一边跟之前一样画画。
十一点多的时候,她手机震动了下,是瞿母发来的消息。
【粟粟,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明天就是你的订婚宴了,看在你在瞿家这么多年的份上,希望你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陈粟看到消息的时候,有些哑然失笑。
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她放下画笔,走到阳台点了根烟,给瞿母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