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潮(7)
“知微,”瞿母顿时起身,“有没有烫到?”
沈知微摇头,“是我没拿稳,你们先吃,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她起身,径直走向洗手间。
陈粟见状也跟着起身,“妈,我吃好了,你跟我哥慢慢吃,我先上楼去了。”
她放下碗筷,径直走向楼梯口,却没选择上楼,而是去了一楼的洗手间。
沈知微清理裙子的时候,看到了梳妆镜里,站在门口的陈粟。
五官清纯,温和无害,眼尾却挑的高高的。
像只孔雀。
沈知微抬头,“找我?”
陈粟抱着手臂,言语带着挑衅,“沈姐姐,你难道真的觉得,这次回国,就能嫁给我哥吗?”
沈知微早在出国前就知道,陈粟表面乖顺的像只小白兔。
可骨子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莲。
她擦干净手,转身面对陈粟,“我能不能嫁给他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绝对不会娶你,不是吗?”
短暂的交锋,陈粟输的彻底。
她勾唇,“是吗?那你敢跟我赌吗?”
直觉告诉沈知微,这个赌注不是什么好事,她关上水龙头。
“粟粟,你年纪小,亲情爱情分不清,我理解,”她微笑拍了拍她的肩,“我是不会跟你计较的,毕竟我以后还要当你嫂嫂呢,所以赌注什么的,我是不会跟你赌的。”
嫂嫂两个字,几乎把陈粟的心放在案板上凌迟。
她看着沈知微收手,猛的抓住她的手腕。
“嫂嫂?你很自信啊。”
陈粟冷笑一声,手腕猛的用力,眼神再无刚在的一点乖巧,“沈知微,看来当年你出国时候我警告过你的话,你一句也没听进去。”
沈知微莫名有些心悸,她下意识想把手抽回去,“你要干什么?”
陈粟勾唇,“你猜?”
还不等沈知微细想,陈粟已经松手摔倒在地。
她的额头撞上墙壁,惊呼出声。
瞿柏南先瞿母一步跑到两人面前,看到地上摔倒的陈粟,英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带着几分慌乱。
仅一眼,他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眼底的担忧随之消失。
陈粟一双剪瞳含泪,“瞿哥哥,好疼……”
瞿柏南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他弯腰把陈粟抱了起来。
瞿母这时赶到,“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都是我不好。”
沈知微眼看事情对自己不利,主动开口,“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没看路,不小心撞到了陈粟妹妹,柏南,你先带她去处理一下伤口吧,不然女孩子脸上留疤很难看的。”
瞿柏南嗯了一声,“你先去吃饭,我一会儿下来。”
他抱着陈粟上楼。
期间,陈粟余光给了沈知微一个挑衅的眼神。
真是疯子。
沈知微觉得,陈粟这个女人,多少有点精神不正常。
楼上,瞿柏南推开卧室门,把陈粟毫不温柔的丢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俯身,宽大的手指蛮横扣住她的下巴,“玩够了吗?”
第10章 失望
瞿柏南是标准的眉压眼,生气的时候压迫感十足。
陈粟脸上笑容僵住,“既然知道我在装,还将计就计,不怕你的白月光生气?”
他明明可以戳穿她的。
瞿柏南淡呵出声,骨节分明的手扣上她的脸,缓缓摩挲到受伤的额角。
陈粟生了一张漂亮到人神共愤的脸,受伤的时候,会让人无缘无故升起保护欲。
这一点,瞿柏南小时候就体会过了。
“她生气不用哄,你生气会一言不合就要搬出去。”
他不轻不重按压了下,“不像话。”
瞿柏南的语气宠溺至极,像是自己细心呵护的宠物偷跑出去,他舍不得打骂,于是只能口头上给予警告。
从来没有那一刻,陈粟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她推开他的手,“瞿柏南,人不能既要又要。”
她坐起身,跟他拉开距离。
“我不能当宋明屿女朋友的同时,又跟你保持过去的那种关系,”她面带微笑,“就像你不能一边有女朋友的同时,一边把对女朋友的好,都用在我身上。”
“除非,你没把我当妹妹。”
陈粟话语里藏了拙,迫切的希望瞿柏南说出肯定的话。
说,他没把她当妹妹。
这样她就可以放下所有伦理纲常,跟他站在同一战线,对抗所有人。
瞿柏南看到了陈粟眼底的希冀,心头微颤。
他垂下眼睑,“你得到什么答案?”
她给了他两个选择,他选了or。
陈粟觉得再问下去,自己最后的尊严,也会输的一干二净。
“我不知道。”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只知道,从小到大你对我一直都很好,除了高中那几年,可我现在长大了,你总不能照顾我一辈子。”
瞿柏南目光微顿,“你怎么知道不能呢?”
话说出来,陈粟愣住。
瞿柏南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哑声补充,“粟粟,爱分很多种。”
他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摸了摸陈粟的脑袋。
“我永远是你哥哥。”
永远。
这两个字,尖锐到刺耳。
陈粟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她近乎愤慨的推开瞿柏南的手。
“哥哥可不会跟自己妹妹滚到一张床上,”她闭了闭眼,近乎嗤笑,“瞿柏南,我一直以为不清醒的人是我,可我现在才发现,你其实也没那么聪明。”
瞿柏南是谁?
港城军政世家兼首富家族的继承人,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