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潮(87)
陈粟唔了一声,乖巧的点点头,“好了。”
宋明屿把水杯放下,看着陈粟巴掌大的脸蛋,目光本能落在了她绯红的唇瓣上。
短暂的迟疑后,缓缓俯身。
唇瓣即将亲到的瞬间,喝醉酒的陈粟直接倒进了沙发。
“好困……”
她手抵在脸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宋明屿保持着拱背的姿势,哑然失笑。
他耐着性子把陈粟抱回卧室,盖好被子后才离开。
这晚,陈粟做了一场梦。
梦里,她穿着自己最喜欢的洁白婚纱,跟瞿柏南一起走入婚姻的殿堂,接受了周围所有人的夸赞。
他们在神父面前交换戒指,许下相守一生的诺言。
然后,旁若无人般接吻。
次日早上十点,陈粟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好半晌才从梦境中抽离。
床头手机震动,她捞起接听,“老师。”
李教授嗯了一声,“这月底画展马上就要举办了,你抽空写一下自我介绍,到时候跟我一起去画展。”
陈粟答应下来,找了书房的电脑,编辑好自我介绍发过去后,才回卧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陈粟收拾房间意外发现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陈粟十二岁那年,偷偷背着瞿柏南,拦截的其他同学的情书。
那段时间,学校十分流行写情书。
陈粟身为瞿柏南的妹妹,虽然跟他差了六岁,但是瞿柏南比别人早读书一年,所以他高三的时候,陈粟刚好和他在一个学校,所以就成为了不少人送情书的媒介。
他们会给陈粟一点好处,然后让她送情书。
陈粟一开始还会把情书字字句句的观看,可越看到后面越是生气,好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抢走了一样。
所以后来处于报复心理,她收下情书,没有给过瞿柏南一次。
那时候的陈粟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直到后来,她被温稚拉着看了一部电影。
叫《怦然心动》。
从那以后,她知道了,自己这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是源于爱。
陈粟看着那些情书,有些哑然失笑。
她合上盖子,索性喊了个跑腿,让人把情书送去了医院。
当天下午,沈知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陈粟!你什么意思!”
陈粟当时正在画廊画画,听到沈知微气急败坏的声音,觉得心情十分愉悦,“什么什么意思,那些情书是中学时候其他同学送给我哥的,我只是偶然翻到,还给他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沈知微冷笑,“你就是故意的。”
陈粟嗯了一声,“既然知道我是故意,还打电话过来,自取其辱?”
沈知微气的哑口无言,愤怒的挂断电话,差点把手机踩烂。
反观陈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之后二十天时间里,陈粟没有再去过医院,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画室。
偶尔听说瞿柏南的消息,也是通过温稚或者别人的口。
当然,瞿柏南的电话她也没接。
……
快月底的时候,李教授的画展进入最终筹备阶段,陈粟提前跟着去踩点,刚走进场地,就看到了站在画展中央的瞿柏南。
他穿着黑色衬衫和长裤,正在看墙上挂着陈粟的那幅画。
陈粟心头猛然一悸。
第81章 清醒
李教授看到瞿柏南,明显也愣了下,“瞿总?”
瞿柏南回头,目光从陈粟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李教授身上。
“李老师。”
他点头示意,“我下午有点事,需要我妹妹跟我一起,不知道李教授方便把她暂时借给我吗?”
李教授不可能不卖瞿柏南面子,他转头看了眼陈粟。
“我没空,”陈粟直截了当,“最近几天比较忙,一会儿忙完画展的事,我还要去帮忙收拾画廊。”
郑前辈前几天新弄来了几幅大家的画,珍贵的很。
除了陈粟之外,谁也不放心碰。
瞿柏南镜片下的眸表情意味不明,他低头看了眼腕表,“我的时间不多,李教授早点让我妹妹忙完,我在外面等她。”
说完,没等两人反应,直接就出去了。
陈粟余光看像他的腿,只见他走到外面走廊,找了个旁边的休息一坐了下来。
很明显,他的腿伤并没好。
陈粟心里莫名堵得慌,帮李教授搬画也有点心不在焉。
李教授睨了她一眼,“你打算让他一直这么坐在这儿等?”
瞿柏南身高腿长,穿着衬衫西裤坐在哪里,五官硬挺深邃,连带着画廊周围的画,都几乎成为了他的陪衬。
再这样下去,画展都能变成个人展了。
陈粟索性放下画,“那李老师我跟我哥把话说清楚就回来。”
“画展基本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李教授道,“你晚点就回去休息吧,不用过来了。”
陈粟点点头,拿着自己的东西走出画廊。
瞿柏南背对着陈粟坐在长椅上,受伤的那条腿很明显是微微往前伸着的,他似是有些疲惫,摘掉眼镜捏了捏眉心,在哪儿闭目养神。
他每有一次动作,陈粟的心跟着颤一次。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走过去,“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么快就出院了?”
瞿柏南听到声音回头,“忙完了?”
陈粟心头忽颤,这还是第一次,她和瞿柏南在一起的时候,瞿柏南等她,并且问她忙完了没有。
之前每次问的,都是她。
她嗯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要忙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瞿柏南目光一顿,很明显无法适应这样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