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来时不逢春(150)
魏逢春稍稍一愣,其后面颊微红,“让简月来吧!”
洛似锦沉着脸,简月哪敢动作。
祁烈放下铜剔子,冲着简月使了个眼色,其后便冲着洛似锦行礼,快速走出了房间。
“出去!”
洛似锦开口。
简月行礼,赶紧退出了房间。
屋子里,瞬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在暖炉内偶尔发出的哔啵声响。
魏逢春没有拒绝,而是乖顺的背过身去,默默的解开了衣衫,没有任何的抗拒之色,露出了光滑的脊背,以及……后腰处出血的伤处。
洛似锦小心翼翼的解开了她身上染血的绷带,伤口裂开了,这会还在淌着血。
“忍住。”洛似锦面不改色的为她处理伤口。
不得不说,崔光下手还是挺狠的,也亏得冬日里衣服穿得厚,才得以拦阻了些许,要不然这刀子进去还不知会有怎样的结果。
“哥哥莫要担心,不过是皮外伤而已,很快就会好起来。”即便没有转身,魏逢春也能察觉到身后的低气压,那种冷飕飕的感觉,让她止不住汗毛直立。
光滑的脊背,趋于完美的后背线条,白皙、纤瘦,像极了莹润的璞玉,触手生温。
这样的美好,不该为外人所窥探,该……
私藏。
独有。
把她藏起来。
洛似锦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帘,敛去了眸中微恙,仔细的为她擦拭血迹,为她上药止血,其后小心翼翼的将绷带缠绕回去,动作麻利而干脆,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虽然她身子绷紧,但他动作够快,所以没受什么罪。伤口正好落在她的腰窝位置,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
瞧着她腰间的白色绷带,洛似锦的眸色暗了暗,动作温和的为她重新覆上衣衫。
魏逢春没有作声,兀自穿好衣裳。
期间,二人没有开口说话,皆安静至极。
等魏逢春穿好了衣裳,重新坐好,洛似锦才起身去洗了手。当指尖的血色在水盆里漾开,洛似锦的动作稍稍一顿,回过神来又若无其事的净手。
“哥哥?”魏逢春开口打破了尴尬,“我们……什么时候是离开?”
洛似锦回过神来,“很快。”
“那个账册……”魏逢春想着,自己问这个似乎不合适,“世子出现在这里,怕是不安好心,哥哥要当心点。”
洛似锦回到软榻边上,指尖温柔的将她散落的鬓发,轻轻拨至耳后,“他伤不了我,春儿只管好好养伤,永安王不过是想让他监视我而已!朝堂那边,才是真的热闹。”
永安王,回来了。
魏逢春心头咯噔,那个手握大权,威严至上的王爷,回来了?!
对于这位永安王,她打心里是发怵的。
尤其是裴长恒曾经与她提及过,这位王爷狠辣的手段,与洛似锦相比,双手沾满鲜血的王爷,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行伍之人,沙场之上,自然是杀人无数。
锋利的杀人刀,谁能不怕?
纵是满朝文武,亦是面上逢迎恭维,实则心中瑟瑟……
尤其是见着身高八尺,身着盔甲的永安王,策马踏入皇都,身后军士威武,各个面露杀气,震得满街的百姓纷纷跪地,愣是无一人敢抬头窥视。
王者威压,戾气在上。
窒息,是身着盔甲的永安王的代名词。
坐在马背上的裴玄敬,一身冷戾,森冷的眸子无温平视着正前方,很多年前他便是从这里出去的,看似风光无限,看似天下敬仰,可说白了……不还是名正言顺的驱逐?
裴玄端,你没想到吧?
我,终于回来了!
第169章 皇都笙歌燕舞,北州尸骨成山
满朝文武都跟在裴长恒的身后,恭迎着永安王的归来,瞧着神色各恙的文武百官,他心里很清楚,在所有人的心里,这位永安王是权力中心的“入侵者”。
原本一块蛋糕众人分,都已经分得好好的,却没想到,忽然杀出一个程咬金,这就意味着所有人的蛋糕必须得重新分割,甚至于这程咬金要分一大块,吞并他们手中原本拥有的一切。
裴长恒领着文武百官在前,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代表着他至高无上的九五之位。
马蹄声停下,脚步声骤止。
裴玄敬翻身下马,毕恭毕敬的跪在裴长恒面前,高声呼喊,“臣裴玄敬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刹那间,身后的军士整整齐齐跪地,异口同声的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喊声震彻天际,震耳欲聋。
那一刻,裴长恒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了。
看看。
看看底下这些人的嘴脸,连平日里趾高气扬的陈太师,这会脸上也挂不住笑了,温和有礼的右相,一直秉持中庸之道,此刻竟也流露出几分愁容。
平日里这帮老狐狸阳奉阴违,背后做小动作,架空他这个皇帝,如今倒好,软骨头碰不了杀人刀,这下子谁也别想好过。
裴静和就站在远处,与后宫一众后妃站在一处,边上都是达官贵人家的女眷,每个人的眼里流露出歆羡与畏惧。
这两种情绪并不矛盾,对于高位者和强者的仰慕,是慕强的本能,但愈发强大的人,愈容易震慑他人,让所有人臣服在他的威压之下。
“今晚的宫宴,会很热闹。”裴静和意味深长的笑着,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好像少了点什么?”
不过没关系,能跑到哪儿去呢?
六扇门都还没个结论,不到最后一步应该不会死心吧?
“秋水?”裴静和偏头看过去,“这个点,我家那位世子兄长,应该已经抵达北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