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来时不逢春(171)
这一个两个的,是生怕他死不了?
“臣不敢居功。”洛似锦毕恭毕敬的行礼,“皇恩浩汤,上苍怜悯北州百姓。帝乃天子,得天庇佑,先帝在天之灵,亦不忍子民受苦。臣以微薄之躯,为君尽忠,为民尽力,为分内之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番言论,赞帝王,赞先帝,唯独没有半点功勋揽入怀,让人挑不出错漏。
这天下姓裴,若有功劳,也是皇室之功,帝王之德,先帝庇护。
“得卿如此,君复何求?”裴长恒似笑非笑。
不得不承认,洛似锦是个好对手,办事能力强,又不会居功自傲,相比起陈家摆在面上的野心,还有右相那副猜不透圆滑之态,的确不如左相府的面面俱到。
朝上,暗潮涌动。
宫外,魏逢春亦不免担忧。
洛似锦连左相府都没回,就直接去了宫里复命,看似风光无限,可实际上又是怎样的惊心动魄,又有几人能知?
“也就是说,永安王是真的遇刺了?”魏逢春有些诧异,“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行刺王爷?不知道永安王的手段吗?”
葛思怀在边上跟着,“知道,这天下谁人不知?可有时候为了某些目的,又或者是因为情愫羁绊,做出点超乎理智的事情,也是在所难免的。”
听得这话,魏逢春止步不前,“情愫羁绊?恩怨情仇?”
“谁说不是呢?”葛思怀点点头,“听说是从南疆跟过来的,若不是仇深似海,想必也不会主动找死吧?”
南疆的恩怨?
“南疆的恩怨,为何拖到永安王来了皇都再动手?”魏逢春不解。
葛思怀笑了笑,“姑娘,您可知道南疆号称小朝廷?”
魏逢春先是一滞,其后了悟。
“可见这南疆已经是永安王的囊中之物,无人能撼动分毫。”魏逢春无奈的叹气,“借题发挥,趁机掌控皇都,野心已是昭然若揭。”
葛思怀有些感慨,“姑娘去了一趟北州,愈发的聪慧了。”
“见得多了,兄长也教会了我很多。”魏逢春有些感慨,“如此不顾一切,拼了命的想要杀死永安王,从南疆跟到皇都,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吧?”
葛思怀先是一愣,其后好似想起了什么,“姑娘所言极是。”
“姑娘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简月道,“等爷回来,还不知要什么时候呢?现下情况有些复杂,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突然之事,您得先顾着自个的身子。”
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只是舟车劳顿略有些疲乏而已。
“我先回房,若是兄长回来,记得尽快通知我。”魏逢春怀里抱着小奶狗,慢慢悠悠的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葛思怀行礼,“是!”
不过他也明白,这一时半会的,爷怕是回不来。
宫里这帮老狐狸,一旦咬住了人,就不会轻易撒嘴……
一直到了夜里,洛似锦都没回来。
瞧着满桌子冷掉的菜,魏逢春面露担虑之色,“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怎么宫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今晚,也没说有什么庆功宴啊!
第196章 她口中的臭男人
“姑娘,别等了。”简月有些担心,“爷估计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魏逢春其实也吃不下,徐徐起身往外走。
冬日寒凉,夜色如墨。
眼见着年关将近,即便站在墙内,也可以听到外面的热闹声响,略显嘈杂。
街头。
熙熙攘攘。
等不到一起吃饭的人,那就不等了,在街头转转,且看看永安王回朝之后,这皇都城有什么不一样?又或者是,是否多几双眼睛,也许一出门就被人盯上了?
长街上,花灯璀璨。
显然都在准备着要过年了,这会热闹还在继续。
吃着软糯香甜的山粉糊,嚼着小粉团子,魏逢春坐在街边的小摊上,时不时将目光落在身后,倒是没见着什么异常,毕竟人太多,她即便能瞧见藏匿在暗处的红光,却也无法辨别善恶。
身旁忽然有人坐下,淡淡的熟悉的香气随风而至。
魏逢春转头便瞧见了熟悉的面庞,只瞧着裴静和坐在边上,秋水已经端了一碗山粉糊上前。
“书信收到了?”裴静和笑问。
她很平静,仿佛真当是闺中好友,说着最寻常不过的问候。
魏逢春旋即起身,却因着裴静和一个眼神制止,默默的坐了回去。
“在外头就不必行礼了。”裴静和吹了吹碗里的糊糊,“安然无恙的回来,真好!当时听说你出了点事,我家那位兄长可真当急坏了。”
魏逢春算是明白,为什么裴长奕会前往北州,但……真的是为她吗?
未见的!
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思及此处,魏逢春也权当不知,只默默的吃着碗里的山粉糊,“多谢郡主和世子关怀,其实也没什么事,不过是北州太冷,我一时半会适应不了而已。”
“北州……”裴静和顿了顿,“很冷吧?”
魏逢春点头,“入眼白茫茫,天地皆一色。寒风冻死骨,雪覆不归人。”
想起北州那一片场景,她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很难想象,如果当时没有追回赈灾粮,这些人该如何度过寒冬,估计冻死万万众,多数人都会活不下去吧?
“看样子,感悟很深。”裴静和吃一口山粉糊,“嗯,这东西不错。”
魏逢春回过神来,“郡主没吃过?”
“南疆没这个。”裴静和回答,“南蛮子知道吗?”
魏逢春一怔,木楞的瞧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