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来时不逢春(478)
夏四海望着陈赢离去的背影,默默的垂头握紧了手中的拂尘。
“走吧!”洛似锦转身离开。
出了御书房的门,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宫灯摇晃,昏黄的光洒落一身。
洛似锦止步,“夏公公回去伺候皇上吧!现如今,皇上身边不能离人,得寸步不离的守着,以防再生变故!”
“是!”夏四海行礼,快速转身离开。
祁烈上前,“爷?”
洛似锦捻着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指尖,转而将帕子递给了祁烈,“烧了!”
“是!”
现在帝王中毒,可怀疑的人太多了。
陈赢还真是照着洛似锦的提示,去提审了今夜当值的宫人还有禁军,一个两个都没放过,最后果然挑出了不少可疑人。
这些人,是谁的人?
“一定是永安王府的人!”陈赢咬牙切齿,“没想到这都把手伸到我的眼皮子底下来了?呵,还真是好本事呢!”
正好,今夜之事可以落在永安王府的头上。
南疆不是现在才蠢蠢欲动的,而是一直没安分过,朝廷要平了南疆,缺了出师之名,何况裴玄敬如今长住皇城,就更没有借口处置他了。
“去办点事!”陈赢伏在心腹耳畔,叽里咕噜的耳语了几句,“听明白了吗?”
心腹行礼,“是!”
今夜的皇宫,腥风血雨。
明日,满城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帝王遇刺,弑君死罪。
这一夜,陈赢杀了不少人,直到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出了宫。
出宫的时候,迎面正好对上了裴玄敬父子。
“王爷。”陈赢行礼。
裴玄敬咳嗽几声,瞧着身子虚弱,“陈太尉辛苦了,听说查了一晚上的案子。”
“不辛苦,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乃是分内职责。”陈赢冷着脸开口,“不耽误王爷和世子进宫,下官告辞。”
望着陈赢离去的背影,裴长奕沉着脸,“父王,他好似知道了什么?”
“知道如何?”裴玄敬瞥他一眼,“情绪表露于外,你就已经输了。”
裴长奕:“……”
“你与他,又有什么区别?”裴玄敬缓步走在宫道上。
裴长奕裹了裹后槽牙,终是没敢多说什么,默默的跟上。
宫里不少禁卫军都被关押进了大牢,太尉府的人正在审讯之中……
天亮之后,朝臣议论纷纷。
只是不知道街头巷尾的,怎么就开始传出了流言蜚语?
孩童口口相传,传遍大街小巷。
“一日落,一日生,朝阳熠熠非昨昔。一星落,一星现,紫薇闪闪人世间。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坐上大花轿。你安心,我安心,抬头白日得人心。”
有心人听得,只觉得毛骨悚然。
也不知这童谣,到底是从何而来,是谁放出了这些东西?
洛似锦坐在马车里,听得街头巷尾的孩童在传唱着,默默的放下了车窗帘子,马车快速朝着城外而去……
第472章 有事就回家找爹
洛似锦出了城,城内很快就乱了套。
流言蜚语,甚嚣尘上,还谁心里不得慌?就算没有干过这事,但听得多了,难保不会听到人的心里去,时间久了,次数多了,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三人成虎的道理,人人都懂。
这,便是流言蜚语的可怕之处。
裴玄敬倒是也没想到,竟还会有这样的流言蜚语,原以为就三言两语,没想到最后变成了惊涛骇浪,以至于他都可以瞧见,架在脖子上的刀子,被人磨得寒光锃亮。
“父王!”裴长奕耐不住性子,“这肯定是陈家那帮犊子干的!”
裴玄敬手中的杯盏,狠狠搁在桌案上,面色冷得可怕,“蠢货,无凭无据,你如何肯定就是他们所为?还嫌不够丢人?非得再添乱?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清楚,不要在本王面前卖蠢!”
一语罢,裴长奕愣住了。
这般疾言厉色,还真是很少见,大概裴玄敬也是被气狠了。
其实仔细想想也就能明白为什么了?
事到如今,事到临头,关键的时候,还能这般冲动,怎不让裴玄敬怒意上头?一门心思要继承永安王府的世子,竟是这般的无脑与莽撞,让他如何能放心呢?
不成器的儿女,比坏事的陌生人,更让人生气。
因为这是自己生的,弄又弄不死,看又看不惯,教还教不会……
裴玄敬别开头不去看他,罢了,看裴长奕这死出,真是越看越生气,说句实在话,这皇家的儿女真是地里的韭菜,一茬不如一茬。
宫里那个如此,家里这个也是。
但凡南疆那个能带把,是个男子……裴玄敬想想都觉得惋惜!
“父王,陈赢把咱们安置在宫里的线人,都拔得差不多了。”要不是父王说,不要轻举妄动,裴长恒是真的忍不住。
如今一个个桩子都被拔了,以后想要盯着宫里,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更何况,来日若是想要控制宫中,怎么能没有接应?
可看向眼前的父王,好似不为所动,一点都不担心,裴长奕这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尤其是被骂了一顿之后,心里憋着一股无名之火,总想找个发泄的机会。
奈何裴长奕一番话说完,也没见着裴玄敬回应。
“洛似锦都没动静,你急什么?”裴玄敬冷着脸,“当朝丞相,你以为他安插在宫里的人还少吗?拔了咱的人,免不得也会拔了洛似锦的人。”
裴长奕不说话了。
“人可以再安插进去,急什么?谁都捞不到好处,那就是好处。”裴玄敬音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