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来时不逢春(522)
“什么?”陈赢不解。
洛似锦看向他,“裴玄敬!”
“你是说,那个老小子在帐子里?就在眼皮子底下?”陈赢问。
洛似锦没回答。
这是裴玄敬能干得出来的事情,没什么可奇怪的。
“看不出来,裴玄敬还挺重感情,这个时候还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儿子。”陈赢有些奇怪,“这偌大的永安王府,为什么只有一个儿子?”
洛似锦看向他,“人心难测。”
“嗯?”陈赢不解。
洛似锦转身离开,“你太师府不也只有你一个儿子吗?”
陈赢:“……”
半晌过后,陈赢跟上,“这能一样吗?我爹是文臣,那裴玄敬算是武将。”
“有什么不一样?”洛似锦下了城门楼。
陈赢据理力争,“自然不同,文臣体弱,武将有一身蛮力无处发泄。”
脚步一顿,洛似锦转头看向他,“你爹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说他吗?”
陈赢:“……”
瞧着洛似锦登上马车,陈赢语塞。
须臾,洛似锦好似想起什么,又探出头来看向陈赢,“还有,从云翠轩捞出来的人,你最好小心处置,免得把自己搭进去。有毒的东西,不只是摸上去,吃进去,也可能是吸入。”
眉睫骇然扬起,陈赢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你知道什么?”
“本相什么都不知道,人不是在你手里吗?”洛似锦钻进了马车,“走!”
祁烈一抬手,马车旋即离开。
“爷?”祁烈开口,“要不要把人抢回来?”
洛似锦不着急,“让他先玩会吧!反正死不了。”
“是!”祁烈颔首。
那就……先让陈赢玩会!
马车扬长而去,陈赢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洛似锦好似在布一局棋,而自己俨然成了棋局上的棋子,随时都会被吞没。
“洛似锦,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陈赢有些心慌,“先帝?密道?皇帝?裴竹音?”
脑瓜子疼,脑仁疼,陈赢急得直挠头,看看紧闭的城门口,又想想宫里那个泡血池的外邦女子,站在原地两眼直翻白。
城外。
裴玄敬就在帐子里待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洛似锦这么说?”裴玄敬止不住的咳嗽。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这两日他的咳疾愈发严重,若非如此,他不至于让胡立新去拖延,以自己现在的状况去应战,只会动摇军心。
“是!”胡立新如实汇报。
裴玄敬喝了口水,“本王一直以为,最难应付的是老谋深算的陈太师,可没想到一介阉人坐在高位上,竟也目光深远。”
“他还提到了南疆,提到郡主。”胡立新垂下眼帘,“王爷,郡主那边……”
裴玄敬止不住的咳嗽,放下了手中杯盏,“静和的心思不一般,本王有时候也吃不准,她到底想要什么?争权夺势是必然,但本王一直觉得,她要争的可能是永安王府,不过洛似锦这一番话,倒是让本王有些不确定了!”
闻言,胡立新心头一紧,下意识的喉间滚动。
“若是连王爷都算不准,那郡主会不会因为洛姑娘的挑唆,而与王爷背道而驰?”胡立新小心翼翼的开口,“平日里也就算了,眼下是关键时候,若是……若是……”
若是郡主反水,他们将会损失惨重。
造反本就不得民心,若是郡主还窝里反,那一切都会不可收拾。
“王爷?”胡立新心里没底。
裴玄敬看了他一眼,“明日,若是世子还没出来,就给洛似锦送个消息,本王愿意与他坐下来谈谈,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避开陈家的耳目。”
“是!”胡立新松了口气,“那陈太尉就是个莽夫,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瞎嚷嚷。”
裴玄敬深吸一口气,“日日给太师府下毒,就是为了铲除陈家的势力,只要陈老太师闭了眼,一个陈赢就不足为惧。老子将儿子保护得太好,未见的是好事。”
说这话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自己。
裴长奕有如今一个大劫,是不是……自己将他保护得太好的缘故?
可一想起裴静和,裴玄敬又兀自摇摇头。
不是的,都是养在身边长大的,怎么裴静和不似裴长奕这般冲动莽撞呢?
可见,是人的缘故,不是环境所致。
“南疆还没有消息吗?”裴玄敬问。
胡立新摇摇头,“暂时没有。”
心里,惶惶不安。
第512章 我喜欢你夸我
南疆还没有消息?
不对啊!
此前每隔三天就会来一道消息,这都多久了?
除非是有人刻意封锁了消息。
而这个“有人”必须是位高权重,必须是众人信服,那就有可能是她!
“裴静和!”
裴玄敬的脸色很难看,在他心里一直都是默许裴静和发疯的,因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自己的种,有野心未必是坏事,至少能帮着自己争权夺势。
可如今这么一闹,他忽然不肯定了。
裴静和,真的是站在自己身边的吗?
加上这一次,洛似锦说的那些话,裴玄敬就更是心内起疑,自己心中那个野心勃勃的女儿,真的会背叛他吗?
“王爷?”胡立新开口,“您有没有好点?您的脸色很难看。”
裴玄敬回过神来,“本王无恙,你务必盯着,本王要第一时间知道南疆的消息。”
如果南疆这边断了联络,又或者说,南疆生了二心,剩下的驰援久久不到,那自己这条路就算是走到尽头了,再怎么样,以永安王一人之力,是无法与整个朝廷抗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