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禁地之蛊海尸航(49)
“怎么了?停下干啥?”雷队长在下头扯着嗓子喊。
“队长……这……这上面有人!”那兵的声音里带了股子撞鬼的惊悚感。
有人?这几千年的绝命崖上,难不成还有人点灯熬油?
我撑起招子往上一瞅,头皮登时就麻了。只见在咱头顶上方的一块突出的石坎上,竟然吊着口黑漆漆的木头棺材。那棺材用几根粗铁链子吊在半空,活像个大号的丧钟,风一吹,在那儿晃荡个没完。
最慎人的是,那棺材盖子上,竟然四平八稳地坐着一个……穿着烂铁甲的死人!那人手里攥着把生了绿锈的长戈,低眉顺眼,一动不动,活像是刚睡醒。
“是‘飞虎悬棺’!”老给在后头惊声尖叫,“这是南诏王的亲卫队‘飞虎军’!他们死后被挂在这儿,给南诏王守天门呢!”
“绕过去,别招惹它!”雷队长当机立断。
打头的战士屏住呼吸,贴着崖壁想从侧面滑过去。可就在他经过棺材的一刹那,一阵阴恻恻的冷风吹过,那棺材猛地晃了一下。
紧接着,那个坐在盖子上的“死人”,嘎巴一下,抬起了脑门子!
那哪是人脸啊?那是一张干瘪得只剩下一层青皮的骨头架子,两个深不见底的眼窝里,竟然跳动着两团子幽绿色的鬼火!
“咔吧、咔吧——”
骷髅扭了扭脖子,发出铁锉磨石头的响动。随即,它猛地抡起手里那把长戈,照着那战士的脑门就劈了过来!
“小心!”
那兵反应也算快,身子往后猛地一仰,长戈擦着鼻尖掠过。可这一戈虽没要了命,却把那战士身上的保险绳给生生割断了!
“啊——!”
战士惊叫一声,整个人瞬间失了重心,仰面朝天地往那黑漆漆的深渊里栽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雷队t长一个猛龙探手,一把死死薅住了那根断掉的绳头,活生生缠在了自个儿的手腕子上。
“给老子上来!”雷队长脑门上青筋暴跳,力气大得吓死人。
我们几个赶忙搭把手,七手八脚把人给拽回了铁链上。
但这一下动静太响,捅了马蜂窝了。那骷髅守卫仰天喷出一口黑气,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啸。紧接着,两边石壁上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悬棺,竟然一个个全都跟着抖动了起来!
“咔嚓、咔嚓——”
无数个披甲戴盔的骷髅从棺材里爬出,手里攥着各式各样的锈烂兵器,密密麻麻挂在崖壁上,活像是一群闻着血腥味儿赶来的秃鹫,把咱这十几号人给围了个结实。
“我的妈呀!这是进了骷髅营了?”老给吓得险些尿了裤子。
“别慌!”我扯着脖子大吼,“这帮老骨头在崖上使不开力!老雷,用火攻!”
我不等雷队长回话,身子往后一拧,背上那具74式火焰喷射器直接喷出了龙吐息。
“呼——!”
一条十几米长的火龙咆哮而出,在那漆黑的崖壁上画出一道灿烂的火弧。那些骷髅虽然是不死之躯,但这几千年的老骨头却是最好的燃料,遇火即燃,一点就着。
一时间,悬崖上火光冲天,几十个骷髅瞬间成了火球,吱哇乱叫着摔进深渊,那景致,比放礼花还要壮观三分。
还没等大伙儿喘口气,瀑布的水声突然变了调。
“哗啦啦——”
巨大的水声里头,竟然冲出了几只展开足有三米宽的怪鸟!
这鸟生得极丑,没毛,皮跟癞蛤蟆似的结满了疙瘩,翅膀活像是加大号的蝙蝠。最恶心的是那脑袋,竟然长着一张苍白苍白的人脸,正冲着咱们嘎嘎怪笑。
“是‘人面鸮’!”阿秀惊呼,“这东西是吃死人脑子长大的,专门攻击人的天灵盖!大家护住头!”
这帮怪鸟借着瀑布的气旋,活像是俯冲轰炸机,奔着大伙儿的天灵盖就来了。
“哒哒哒——!”
战士们手里这会儿也没了准头,风大浪急,子弹大半都打进了水里。一只人面鸮冲破了火网,直扑老给而去。老给这老头刚才把驴蹄子都扔了,手里就剩把工兵铲,吓得抱着脑袋鬼哭狼嚎。
我冷哼一声,反手拔出大黑星,照着那怪鸟的脑门就是一枪。
“砰!”
这一枪正中眉心。人面鸮惨叫一声,身子一栽,打着旋儿摔进了瀑布里。
“谢……谢了兄弟!”老给惊魂未定地捯饬气儿。
“还没完呢,把眼睛给我瞪圆了!”我飞快换了个弹夹。越来越多的人面鸮打云雾里钻出来,咱这帮人挂在铁链子上,那就是人肉靶子。
“这么耗下去都得喂了鸟!雷子,用那个!”赵老板在底下阴沉沉地吼了一嗓子。
雷队长点了点头,打背包里掏出一个圆筒子——那是091内部特供的高爆闪光弹!
“全体都有!闭眼!”
雷队长一声暴喝,扣动了引信。
“嘭——!”
一团子比正午烈日还要强上百倍的白光,在那死寂的悬崖上猛地炸开!
那些人面鸮常年猫在阴沟里,招子早就废了,最怕的就是这股子阳气十足的强光。被这一照,几十只怪鸟登时乱了营,惨叫着四处乱撞,有的撞在石壁上成了肉泥,有的直接成了没头苍蝇掉进了大江。
“趁现在!爬!”
我们没命地往上爬。终于,在肺管子都快炸了的当口,我的手总算抠住了最后一块坚硬的石棱子。
我咬牙发力,翻身爬上了崖顶,回身一把将阿秀给薅了上来。
眼前的景致,让我瞬间把那点子疲惫全给忘了。
脚底下是滚滚如雷的云海。而在那云海的正中央,一座宏伟得不似人间的金碧宫殿,正静静地悬在那儿,金色的瓦片在幽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瑞气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