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禁地之蛊海尸航(54)
“陈大哥!小心后脑勺!”阿秀急促地尖叫。
我猛地一缩脖子,一股子阴风擦着我的头皮刮过。只见一只硕大的羽人不知何时绕到了我背后,那双利爪离我后脑勺也就三寸远,我t甚至能闻到它嘴里喷出的那股子让人想吐的尸臭味儿。
我想躲,可脚下的锁链晃得跟秋千没两样,根本扎不住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一直被战士们抬着的铁棺材,突然剧烈地蹦了一下。
“咚——!”
一声闷响,那是重物撞击铁皮的动静,沉闷得像是一声鼓。
那只想要偷袭我的羽人被这一声巨响惊了一下,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我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空档,猛地一低头,右手的大黑星反手就是一枪。
“砰!”
这一枪运气不错,子弹直接把那羽人的脑门子给掀开了。
我喘着粗气回头一瞧,只见那铁棺材的玻璃窗后头,二蛮子竟然睁开了眼睛!
他这会儿满脸都是青紫色的鳞片,身上插满了管子,可那双眼睛里却透出一股子我不曾见过的狂热劲儿,深处似乎还有一丝丝清明。
刚才那一下,是他拿头撞的!
“二蛮子!你醒了?”我激动得嗓子都哑了。
二蛮子没答话,只是用那双变成了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前方。他的怪手在玻璃窗上拼命拍打,嗓子里发出“嘶嘶”的低吼,像是在给我们示警。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前一扫,只见在层层羽人后头,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压过来。
那是只体型足有普通羽人三倍大的怪物!它的翅膀竟然是血红色的,脑门子上生着一根独角,右手竟然还攥着一把满是绿锈的青铜大剑!
“是羽人王!”赵老板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子变态的兴奋,“这可是炼长生药的极品引子,那根角……我要定了!”
我心里暗骂:这老疯子,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采药呢!
那羽人王显然是这帮怪物的头子。它一露面,周围那些小喽啰全都识相地退到了两边,让出了一条道。
它悬在半空,冷冷地打量着我们,随后猛地一振翅,活像是一架俯冲的战斗机,直奔抬着二蛮子的铁棺材而来!
它是冲着二蛮子去的!
“护住箱子!”我大吼一声,不要命地往回冲。
可那羽人王的速度实在太快,也就眨个眼的功夫,它已经冲到了箱子跟前。它抡起手里那把沉甸甸的青铜剑,照着那层厚玻璃就扎了下去!
“咔嚓——!”
玻璃窗应声而碎,绿莹莹的药水喷了一地!
我心里一凉:完了!
可就在这节骨眼儿上,一只长满了漆黑鳞片、指甲暴起的大手,突然打碎裂的窗户里猛地探了出来,一把死死攥住了那把青铜剑的剑刃!
是二蛮子!
这小子竟然空手接了白刃!
那锋利的剑刃割破了他的手心,可流出来的血竟然不是红的,而是墨汁一样的纯黑色!那血一沾上古铜剑,竟冒起了刺鼻的青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活像是王水入瓮。
那羽人王也没料到这一手,明显愣了神。
趁着这个空档,二蛮子嗓子里爆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那声音根本不是人嗓子能发出来的,倒像是深山里的虎啸龙吟。
“吼——!”
他猛地一使劲,竟然把那体型硕大的羽人王连人带剑给硬生生拽了过来,狠命撞在了铁皮箱子上。
“当!”
一声巨响,羽人王被撞得七荤八素。
我这时候也杀到了跟前,手中的火焰喷射器直接顶在了那怪物的面门上。
“给老子去死!”
我死命扣下了扳机。
“呼——!”
烈火瞬间把羽人王的脑袋给吞了。这妖孽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拼命想扑棱翅膀逃跑,可二蛮子的那只手活像是个生铁铸的钳子,死活不撒手。
直到那羽人王被烧成了一坨焦炭,二蛮子才松了劲儿。那焦黑的尸首晃了晃,一头栽进了深不见底的迷雾里。
底下的那些小羽人瞧见领头的都交待了,顿时乱了方寸,发出一阵凄厉的怪叫,眨眼间就散了个干净。
仗打完了,大伙儿全在那儿呼哧呼哧地喘粗气。
我扔下空了的喷火器,连滚带爬地扑到铁棺材跟前。
“二蛮子!你怎么样?”
二蛮子瘫在残破的箱子里,那只接剑的手已经被烧得漆黑,但他那张长满鳞片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傻笑。
“老……老陈……哥们儿……没丢脸吧……”
我这眼泪登时就止不住了。这傻蛋,都折腾成这副鬼样子了,心里头惦记的还是那点面子。
“没丢脸!你是天底下头一号的大英雄!”我死死攥住他那只没受伤的手,“再撑一会儿,天宫就在脑门子上了,哥一定给你找着镇龙石!”
阿秀也抢上来给他包扎,她瞅着二蛮子那只淌黑血的手,眉头拧成了个死结。
“陈大哥,蛊毒受了惊,发作得太猛了。如果这两天拿不着药,他这人……怕是要彻底化成那肉芝的养料了。”
我心里沉得像灌了铅,抬头瞅了瞅头顶上那若隐若现的金光。
“走!”我咬牙站了起来,眼神里全是一道黑色的杀气,“哪怕是爬,我也要把这箱子背上天宫去!”
大伙儿重新收拾了家伙,再次踏上了那条通往天门的死路。
第39章 黄金天门
打完了那场跟“半截鸟人”的恶战,我们这支队伍真叫个“灰头土脸”,一个个跟刚打煤窑里爬出来的没两样,脸上黑一道紫一道的,狼狈到了姥姥家。好在二蛮子虽然挂了红,但这小子的命比那九命猫妖还硬,吞了阿秀给的秘药,又扎了一针“息影抑制剂”,这会儿总算是在铁棺材里睡稳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