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风(111)
赵敬言身形一晃,重新把视线落到陶芙脸上,停顿几秒他开口:“再等几年,你还小,我不想让你过早失去自由。”
上一次的教训已经足够刻骨,他不想她再受伤害。即便生出胎心胎芽,那孕期的苦还不是她来担?他不想她承受这些。
他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把她融进了自己的血液、骨节,她不再是她,她又还是她,她是他深思熟虑的选择,她是他唯一且永恒的追求,她的一切都将优先于所有。
可她又同样深切地爱他,在此之前,她不会向往、更不会羡慕,直到爱上他、嫁给他,朝朝暮暮、无时无刻,她都希望自己的身体里能承载属于她和他的爱。
她懂他的犹豫,但他不懂女人的心。
“赵敬言,我爱你,很爱很爱,爱了很久很久。我不怕失去自由,亦或是身材走样,再或者生育之苦,我无比期待和你的孩子,给我,好吗?”
“老婆你……”赵敬言艰难喘息,神色晦暗看她。
看她的坚定,看她的期冀。
“给我……赵敬言,我要……”
她的恳切被风暴席卷,凌乱的大床上男女交织在一起,她想要的更多,他便给的更多。
久久,潮热的房间传出一阵低吼。
而后是女人痛苦的抽噎。
赵敬言言出必行,次日带着陶芙到民政局复婚。
没等两人出来,政府大楼那边炸开了锅。
“赵副市长又领证了!”
“真的假的?这也太快了吧!”
“对象是谁啊?”
有人猜是总借着公干名义来找他的警花,也有人说是家里敲定的相亲对象。
几个女同事凑到卢淼跟前,语气里满是好奇:“卢秘书,听说赵副市长又结婚了?这次是跟谁呀?”
卢淼一进办公楼就听见了风声,起初还只当是无稽之谈,直到敲门进办公室,才发现办公室没人。
看来传言不假。
卢淼慢条斯理冲洗茶杯,重新添上茶叶,沏满热水,拧紧杯盖。全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周遭的追问置若罔闻。
这些人真是无聊。
赵副市长娶到人只能是他老婆。
再结一万次也是她。
从民政局出来,赵敬言侧身看向陶芙,声音温和:“想去哪里?”
陶芙脱口而出:“临风。”
他溢出低笑,手掌轻轻刮过她发顶:“我是问蜜月想去哪里?”
蜜月?
陶芙抬头,眼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是……蜜月旅行?”
赵敬言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不着痕迹抽走她手里的结婚证,稳稳揣进内侧口袋,“对,蜜月旅行。想去哪里?”
话音刚落,他想起什么,语气添了几分歉意:“仅限国内,抱歉老婆,我……”
他身份特殊,护照由组织保管,因私出国根本不现实,这些陶芙都懂。
她仰头蹭了蹭他下巴,声音清亮:“我都知道呀,你别自责。而且我本来也没想着出国,蜜月听起来是挺好,但我现在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赵敬言牵着她上车,俯身替她扣好安全带,侧头追问:“什么事能比蜜月还重要?”
陶芙推着他的肩膀,眼底含笑:“你先上车再说。”
赵敬言听话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间隙又追问一遍:“什么要紧事?”
“搞事业呀!”陶芙掷地有声。
“泥塑?”他下意识接话。
陶芙眼中闪过一丝憾色,很快被她掩下,“爸说让我先从实业做起,临风槐中路那家酒店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喜欢不用勉强。”赵敬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你可以做任何想做t的事,剩下的都交给我。”他知道她不热衷经商,更怕她是为了迁就自己才放弃考研的念头,“考研可以继续,选你喜欢的路就好。”
他眼底的恳切让陶芙心头一暖,这个男人的敦厚与担当,总能给她满满的踏实感。
可她更喜欢现在的日子,有他的日子。
车子一路驶回临风,陈妈远远看到小姐挽着姑爷,笑得合不拢嘴。陶剑和刘敏君接到陈妈的电话,还以为是故意哄他们开心,急匆匆往家赶。
陶剑气喘吁吁地推开门,一眼看到陶芙窝在赵敬言怀里啃水蜜桃。
见他进来,那丫头蹭地从赵敬言怀里弹起来。
刘敏君跟在后面进来,嘟囔:“跑那么快干嘛,你女儿还能飞了?”
陶剑白了陶芙一眼,撇着嘴道:“我是怕女婿跑了。”
“……”陶芙、赵敬言和刘敏君三人同时沉默,神色各异。
赵敬言最先回过神,牵着陶芙走上前,主动接过话茬。不管陶剑说什么,他都不卑不亢接下,句句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总之,说他可以,说他老婆,哪怕是老丈人也不行。
陶剑与刘敏君相视一笑,终于问出最关心的问题:“这次不离了吧?”
“不离!”陶芙从赵敬言身后探出头,歪着脑袋抢先回答,语气斩钉截铁。
两人没说话,目光齐刷刷落在赵敬言身上。
他握紧陶芙的手,神色郑重:“我一定会对陶芙好,请你们相信我。我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让她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只要有我在,她就不用操心任何事。”
“我初步拟了一份遗嘱,分成三份。我母亲由我养老送终,不出意外财产涉及不到她。我去世后,财产会涉及陶芙、丽焱,还有我们未来的孩子。具体比例陶芙七成,丽焱和孩子各占一成五。”
“虽然我现在的财产不多,但我还年轻,我想凭我的努力,未来会是一笔可观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