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风(95)
路上赵敬言买了豆浆和小笼包,她坐在副驾驶两颊塞的像兔子,赵敬言失笑看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陶芙哼他:“都怪你!我昨晚饭都没吃,饿死了。”
“怪我。”赵敬言含笑点头,“下次先把小白兔喂饱,我再吃饭。”
这句话歧义颇多,若是不了解前因后果一般人还真听不懂。
可陶芙听懂了,她脸色涨红,咽下小笼包后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豆浆,将气儿理顺才斥他:“你收敛点!四十岁的人了说这话也不嫌臊。”
赵敬言从没觉得自己年龄拿不出手,这是第一次,在陶芙面前老脸一红,“你能不能别总提醒我年龄的事儿,我是比你大几岁……”
陶芙不满抢话:“那是大几岁吗?十几岁好不好。”
赵敬言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说什么她都能怼回来,年轻脑子果然好用。
他把车停在学校对面,望着三三两两往里面埋头赶路的学生,轻声道:“晚上放学我接你。”
“不要,我住寝室。”陶芙当即拒绝。
赵敬言沉着脸看她,一言不发,两人对视片刻陶芙败下阵来,“我晚上要复习单词。”
他说:“我陪你复习。”
陶芙撇嘴,“我才不信。”
“你说什么?”赵敬言没听清,“大点声说。”
“没什么!”陶芙大声喊道,“八点以后来接我。”
陶芙以为拖到八点赵敬言就能放过她,事实上是她把事情想简单了。他没滋没味儿在办公室的单人床上睡了好几个月,终于沾到甜头哪能说停就停?
陶芙一整天都无精打采的,问过简潼潼才知自那日她和迟子谦一起离开后,他就再也没回来过。
估计是在陪徐肃臻,毕竟外婆去世对他打击挺大的,陶芙也是在迟子谦口中得知,徐肃臻自小是和外婆在乡下长大,直到上了初中才被徐家送去国外。
临到下晚自习,陶芙把卷子塞进包里,简潼潼诧异问她:“你不住宿?”
陶芙病恹恹点头,“嗯,回家睡。”
“刚好,我去外面买洗发水,咱俩一起走。”
下课铃声响,简潼潼挽着陶芙往外走。
赵敬言一身黑衣黑裤站在车前,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陶芙与简潼潼被拥着走到校门口,乍一看街对面的男人。
简潼潼惊呼:“好帅!”
陶芙:“……”
赵敬言朝她走来的几步路可谓是赚足了少女的尖叫,其中有几个男生若有所思盯着赵敬言,纷纷表示看着他很眼熟。
陶芙心里嘀咕,能不眼熟吗,他天天在新闻报道上沉着一张脸,白衬衣比A4纸还板正。
最震惊的当属简潼潼,她张大嘴巴问陶芙:“他是来找你的?”
陶芙不好意思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线,“嗯……我说他是我爸爸你信吗?”
简潼潼大呼:“叔叔这么年轻吗?”
赵敬言已经走到她跟前t,看着陶芙憋笑的脸,又看向她一旁瞳孔地震的女生就知道她老婆在使坏。
“你好同学,我是陶芙老公。”
赵敬言一句话打破所有女生仅有的幻想,以及简潼潼的心理防线,居然不是爸爸!是老公!
“你结婚了?!”简潼潼震惊程度不亚于听到地球毁灭。
陶芙抿唇微笑,凑到简潼潼身边小声道:“准确来说是前夫。”
简潼潼今晚的遭遇可以说是划时代!历史会永远铭记这一天。
帅到惨绝人寰的大叔是陶芙老公!而陶芙居然还和大叔离婚了!可叹,离婚后大叔仍一如继往接送陶芙上下学,拎包动作熟练到让人嫉妒。
直至陶芙与大叔相伴而去,人群中一人惊呼:“我知道他是谁了!”
第55章 。不许去
“晚上吃什么?”赵敬言把车驶出窄巷,汇入主路车流时侧头问了句。
陶芙魂不守舍没接话,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她转动眸子,轻声道:“你下次别来了,我怕他们认出你。”
“认出又怎样?”赵敬言偏头看她,眉梢带着点漫不经心,“大大方方看,我又不怕看。”
“赵敬言,我发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粗鲁,半点儿文雅气都没了。”
他低笑一声,伸手攥住她的手往唇边带,吧唧一口,亲得又响又实在。
陶芙脸颊腾地红了,嗔道:“专心开车!”
这老男人,撩起人来不管不顾,哪还有半分从前沉稳样。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赵敬言从后备箱拎出行李箱,又转身去拿后座的购物袋,陶芙站在一旁,心里犯着嘀咕,这是真打算在这儿常住?
“赵敬言。”她喊住他。
他回身,俊朗的眉眼微微挑起,似是一瞬探查到她心底的纠结。
刻意问道,“你不想我住这儿?”赵敬言尾音含着笑意,意味深长的眸光在陶芙身上流转。
他着重强调“想”字,背后的寓意不言而喻,陶芙又气又恼,一跺脚转身就走。狗男人,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刚才在超市他又旁若无人地挑那些东西,她故意跟他拉开距离,他倒好,一声老婆喊得响亮,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她身上。
还好她定力足,撇着头假装看别处,没搭理他。她不知道他到底拿了几盒,结账时特意走在前面,直到一盒又一盒花花绿绿的方形盒子摊在收银台上,陶芙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社死。
收银员的表情从淡然到犹疑,再到震惊,不过一分钟的功夫。陶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按他俩往常的频率,这些东西估计能用到明年,可看赵敬言这两日的架势,恐怕三两个月就会被他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