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涩涩(2)+番外
那少妇手指微顿,像个宠溺孩子的家长,终于被手拿教鞭的教导主任打败。
“乖,再忍忍。三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少妇哄着苏红蓼,眼神示意她继续跪坐在蒲团上。
苏红蓼银牙暗咬,又不得不屈居人下。
毕竟刚穿来,世界地图、人物关系、敌我双方都没搞清楚,她若是贸然行事,万一小命交代在此呢?
她只得回过头去,狠狠用眼神剜了对方一眼。
昆山凤凰在梧桐间振翅而过。
这一次,她终于彻底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
明明是鬼影幢幢的灵堂,却仿佛感觉有松间雪落,簌簌扑在她眼睫上,重到她要费劲力气才能把眼睛睁大,再睁大,才能把对方的姿容悉数纳入眼中。
是教导主任的气质没错。
可人家的容貌是潘安级别的。
对方五官精致,眉眼生得极好,轮廓英挺又不失书卷之气。
苏红蓼眼睛亮了亮,对他的怨气瞬间消失殆尽。
碍于在灵堂,她将自己的创作灵感压了下来。
要知道,平时看见这样的绝色美男,不写进自己的po文里当男主,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刚才那惊鸿的一瞥,现在苏红蓼背对对方,依然能够在她脑海里幻想出对方的样貌——
风光霁月,新篁承露,竹节迎风,寒潭映星。
几个常用的形容下意识地就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苏红蓼死之前正在更新一本种马题材的小说《风流继兄强制爱》。
这本小说是读者定制作品,由网络那一头的读者率先打赏、指定题材后,由她来创作。读者会在她每日更新之后,试试提出自己的意见,苏红蓼或更正或否认,把创作维持在一种带着镣铐跳舞的平衡状态里。
小说男主崔观澜心狠手辣,仗着自己父亲刚刚去世,不仅把罪恶之手伸向了年仅十六岁的继妹,甚至还对继母垂涎不已。家中的侍女美妾,几乎无人能逃脱他的手掌心。可唯独,他所有的欲望起始点,都只是因为她们,她们,甚至是她们,都和自己的继妹有几分相似。
菀菀类卿,道德伦常不允之下,阴暗之火渐渐蔓延。
没来由的,苏红蓼觉得这个长相的男人,很合适自己笔下的这个崔观澜。
三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身后的一群披麻戴孝的亲眷们,或彼此搀扶,或轻痛出声,或叹息揉脚,一时间姿态东倒西歪。
苏红蓼手脚并用爬了起来,想再去跟前面那个疑似母亲的美貌妇人打探消息,没想到她身后的青年男子,先一步站起来,大踏步走到美貌妇人面前,维持着一丈远的社交距离,作揖道:“母亲,守灵事毕,待停灵七七四十九天,父亲的灵柩便可则吉时下葬了。”
美貌妇人欣慰拭泪,点头道:“观澜,这几日,真是辛苦你了。”
苏红蓼突然一下警铃大作。
等下。
苏红蓼定睛看了一眼灵堂上摆放着的牌位,顿时脑子一片雪花点。
只见牌位上赫然写着——“显考温国公崔牧之灵位”。“子 崔文衍 崔观澜 崔承溪 谨立”。
天杀的啊,面前这个她刚刚还有点垂涎长相的男子,居然就是自己的种马文男主崔观澜!
什么风光霁月,什么竹节迎风,呸呸呸!
他就是个在父亲灵堂上,趁着继妹哭丧,上前动手动脚,甚至t拧她大腿的禽兽啊!
她穿到了自己的书,种马文《风流继兄强制爱》的现场。而好死不死的,自己正好是那个悲惨的女主角!
苏红蓼晕了过去。
第2章 来啦,主线任务!
香薰炉中袅袅燃着安神香。
苏红蓼在温暖的床榻上醒来,腕间上悬着几缕丝线。
相隔一丈远的屏风外,一个男人的侧影正映照在其间,似在为她悬丝诊脉。屏风下露出一截衣角,白色的孝服上,隐约绣着银色的竹叶。苏红蓼一眼认出,这是崔观澜最喜欢的衣着纹饰。
“娘,我没事。”苏红蓼又环视了一圈,小声轻唤正在一旁为她焦急的温氏。
温氏拍了拍苏红蓼的手,神情稍缓道:“你跪了这七日,还是让你二哥好好为你把把脉。”
也许是因为守了苏红蓼一夜,温氏见女儿醒来,自己说完这句话,便觉身体一阵疲软,晕倒在了床榻旁。
苏红蓼担心母亲,想到外面就是颇通岐黄之术的崔观澜,忙扯下腕间的丝线系在了母亲的手腕上。
那边崔观澜正凝思感受脉象,他没有意识到诊治的脉象,已经从苏红蓼变成了温氏。
这……这是滑脉啊,脉象显示,女子有孕。
继妹不过二八年华,并未出嫁,何来孕相?
崔观澜整个人端坐在屏风之外,脸色变幻了好几次。
从惊诧到震慑,再到不可思议。
天大的丑闻也只能烂在肚肠里。
一旁有温氏的心腹何婶站在屏风旁边,看见崔观澜的脸色,也露出担心的表情。
“二公子,四小姐没事吧?”
崔观澜沉吟片刻,似在思考如何应答。
此时崔家的两位公子崔文衍和崔承溪一身忠孝,也迈入房内,亦是远远站在一旁,不曾向屏风内窥视。
“观澜,四妹怎么样?”崔文衍问道。
崔观澜默不作声,沉吟片刻才答:“四妹的身子……并无大碍。”
一旁的何婶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屏风里侧,苏红蓼担心母亲,喂她喝了一口水。
温氏突然被一口痰卡在喉间,几乎透不过气来,双手无力地在空中乱抓着。诊脉的丝线也随之散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