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涩涩(74)+番外
看样子是要过桥去坡子街了。
“这是哪来的舞狮队啊?”崔承溪随口问了一句。
小厮胡进早已把一切打探清楚,告知几人:“是博济书局今日也有话本推出,正敲锣打鼓热热闹闹引人去买呢。”
“还是狐仙和书生吗?”苏红蓼t问了一嘴。
毕竟她当时和崔承溪把市面上几家书局的热卖作品都买回来看了,博济书局最喜欢出的就是这种神神鬼鬼的聊斋话本。
“不知道啊。”
“走,去瞧瞧热闹。”苏红蓼揉了揉手腕,第一个踏出门去。
她来这里不过足月,得知继兄并非是种马附体,终于有了心力去搞自己的事业。
她维护了被砸的温氏书局,帮助母亲安胎,又去万年县衙据理力争“雅俗共赏”的细则,还在擂台赛中打赢了坡子街最大的磨铜书局,一桩桩成就,给她的身体里多了些许底气。
比起她刚刚穿过来那会儿,还会因为崔观澜的戒尺而瑟瑟发抖,如今,若是崔观澜再在她面前扬起戒尺,她已经眉毛都不会动上一下了。
事业和金钱,就是女人面对父权兄权的底气啊。
没想到,刚跟着舞狮队过了渭水桥,就看到博济书局的人,三步一岗,五步一人,穿着一样印有“博济书局”四个大字的蓝白色短衫,毕恭毕敬用人墙堆出一条“欢迎通道”,只要有路人走进他们的视线范围内,他们便一路喊着口号“博济书局,新话本到!”
把人的好奇心勾起了个十成十。
大家都在想,这等阵仗,这等排面,这该写得多好才能赚回来这些人工费用啊。
苏红蓼啧啧了几声,感叹自家的温氏书局果然穷得付不起营销费,若不是那一场擂台赛,《绕指柔》也没可能因为口碑一炮打响。
崔承溪远远的就看见曾闲混迹在博济书局排队的人群里,他遥遥指了指曾闲,“真的是,哪里有热闹,就哪里有曾世芒!”(备注,上文提过曾闲,字“世芒”,谐音“真是忙”。)
曾闲也瞧见了站在桥上风度翩翩自成风景的三兄妹,冲着他们挥了挥手。
等到曾闲排队快要进入了博济书局,一旁觑见他一身贵气装束的管事,赔着笑多嘴问了一句:“方才看公子与那温氏书局的少东家相识?”
“哦,不认识。”曾闲摇摇头。
“那您怎么冲苏少东家挥手呢?”
“天太热,我胳肢窝痒痒,抓个蚊子。”
“既不相识,公子便请进吧。”那管事说。
曾闲有些诧异,想多问一句,又自嘲笑笑,“罢了,先买本话本再说。”
等到苏红蓼他们一行人走到博济书局,好脾气地排在队伍的后面等着入场买书。
没想到,轮到他们三人时,却被那管事拦下。
“对不住了,博济书局的话本,暂时不对其他书局贩售。少东家,原谅则个。”
管事拱了拱手,倒是把礼貌度拉满。
第54章 融梗可耻!
“哎?可是他不是进去了吗?他是磨铜书局的啊!”
一旁有眼尖的文士,指着大摇大摆走进博济书局里的戚应军道。
那戚管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嘁”声,挺胸抬头,撩起下摆蹬腿大步迈入门槛。
博济书局的管事假装没看见,招呼其他顾客去了。
苏红蓼下意识就觉得有猫腻。
“先回去再说。”她勾了勾手指,和崔承溪咬耳朵:“你在这儿等着曾世兄……”
崔承溪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头顶上有人冲着他挥了挥手绢,隔着一丈多远,那手绢上的香粉窜进了他的鼻尖。
“崔公子……”
是笑出三个下巴的,忆秦阁的鸨母嬷嬷。
崔承溪这才想起来,博济书局的正对门,可不就是他常常变装去画画的忆秦阁吗?
他眼角立刻抽了抽,下意识就去看二哥的袖袍。
戒尺是没有抽出来,因为袖袍被人拉住了。
竟然是四妹妹!
苏红蓼拦住崔观澜,笑问:“二哥哥,你可曾逛过青楼?”
崔观澜的手在袖袍内拢了又拢,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脸如冬日寒冰。
“不曾。”是银牙几乎咬碎的回应。
“那今日便破一回例吧。”苏红蓼从袖子里摸出一两银子,大大方方冲着二楼的鸨母笑了笑,抛了上去。“嬷嬷,好茶好点心上着!”
鸨母胖归胖,在银子面前却身手矫健。她五根圆润的指头,倏然一下抓住了那两银子,掂了掂,笑眯眯道:“好咧!”
崔观澜的手刚想上前去拉住苏红蓼,却想到他自己总结出来的扣分理论。
“加分项,温氏书局。”
“减分项,干预苏红蓼。”
伸出去的手,从爪状最终变成了拳头,再一点点缩回了袖子里。
就像他的那些个方方正正的原则,正在被这缩回来的拳头,一拳拳敲碎。
明日就是父亲下葬之日,而他却在和弟弟妹妹逛青楼!
好!好!好!
今日子时,他须在灵堂上一整夜,以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不要明日出殡时气出什么岔子。
不多时,曾闲手里拿着一卷话本出来,被人一领子拽到了忆秦阁。
忆秦阁的四方桌,上首坐着苏红蓼,左边是崔观澜,右边是崔承溪,对面则是一副凑热闹不嫌事大的曾闲。
他笑嘻嘻看着苏红蓼,似乎对“女子逛青楼”这件事比看这本新买的话本还要有兴趣。
苏红蓼则是借了曾闲的光,埋头在翻那本博济书局出的新话本。
这本话本装帧精美,封面也是邀请大家所绘,风格竟与崔承溪的画作有几分相似,皆是工笔细腻,男女主眸中传情,眼神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