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吻戏报复了前女友(35)+番外
“嗨,留守儿童。”祝今鹤笑着打招呼。
温别绪扯了扯嘴角:“你到了?”
“嗯,刚扎好帐篷。”祝今鹤调整了一下镜头,让温别绪看见她身后的沙漠和星空,“你那边怎么样?她们走了?”
“嗯,回北京了。家里有事。”
祝今鹤沉默了几秒:“严重吗?”
“不知道。”温别绪低头整理素材,“但楼宁玉跟她一起回去了。”
这句话里的信息量,祝今鹤听懂了。
她靠在帐篷边,点了支烟——屏幕里能看见火星明灭。
“温别绪,”她突然问,“要是我家人病了,你会陪我回去吗?”
问题来得太突然。温别绪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停住,很久没有回答。
屏幕里,祝今鹤笑了,笑容里有种温别绪看不懂的情绪:
“看,你犹豫了。”她说,“所以席霁声当年推开楼宁玉,也许不是不爱,是太爱了——爱到觉得自己不配拖累对方,爱到宁愿自己一个人痛,也不愿对方跟着痛。”
温别绪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的祝今鹤:“你觉得……这是对的吗?”
“没有对错。”祝今鹤吐出一口烟,“只有选择。席霁声选择了推开,楼宁玉选择了等待。七年后,她们再次面临选择——席霁声是继续推开,还是接受帮助;楼宁玉是继续等待,还是强行介入。”
“你觉得她们会怎么选?”
祝今鹤想了想,笑了:“我赌楼宁玉这次不会放手。而席霁声……她已经推不动了。七年的愧疚,母亲的病,还有那份从来没消失过的爱——这些加起来,重到她已经扛不动了。”
视频通话结束后,温别绪坐在电脑前很久。她打开拍摄笔记,新开一页,写下:
“爱有时候不是勇敢,是恐惧。”
“恐惧自己不够好,恐惧拖累对方,恐惧爱会消失……所以宁愿先推开。”
“但推开之后才发现,最痛的不是失去爱,是在漫长的岁月里,一遍遍重温推开时的那个瞬间。”
“然后问自己:如果当时没推开,现在会怎样?”
她停下笔,看向窗外。
古镇的午后阳光很好,有老人在屋檐下晒太阳,有猫在青石板上打盹,时光在这里慢得像停滞了。
但有些人的时光,正在以倍速前进。
在北京的医院里,在生死的边缘,在一场迟到七年的重逢里。
午夜十一点五十,医院天台。
席霁声睡不着。
母亲已经入睡,护工在旁边陪着,她终于有时间喘口气,从那种紧绷的状态里暂时逃离。
天台风很大,吹得她头发凌乱。
北京深夜的天空是暗红色的,被城市的灯光染成一种诡异的暖色。
远处的高楼亮着稀疏的灯火,像一座座沉默的灯塔。
她靠在栏杆上,闭上眼睛。七年前的画面又在脑海里浮现——同样的医院,同样的天台,同样的深夜。
那时她二十三岁,刚签下第一份经纪合约,拿到第一笔预付金,以为终于可以救母亲了。
但手术费还差一大截。
她记得自己在这个天台上坐了一夜,哭到眼泪流干,然后做出了那个决定——推开楼宁玉,一个人扛。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席霁声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带着熟悉的、属于楼宁玉的味道。
“会感冒的。”楼宁玉的声音在风里很轻。
席霁声拉紧外套,依然看着远方:“七年前……我妈第一次手术那天,我也在这个天台坐了一夜。”
“我知道。”
席霁声猛地转头。
楼宁玉站在她身边,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的眼睛看着远方,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艾晔老师告诉我的。我买了最近的航班,凌晨四点到这里,看见你在天台上哭。我没敢上去。”
席霁声的呼吸停滞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在抖。
楼宁玉转过头,看着她:“因为你说过‘分手后别来找我’。我怕……连远远看着你的资格都没了。”
风很大,吹得席霁声眼睛发酸。
她用力眨眼,但眼泪还是流出来,被风吹得冰凉。
“那之后,”楼宁玉继续说,“每个月我都会匿名往阿姨的医疗账户打钱。不多,怕你发现。后来阿姨病情稳定了,我就停了。但我一直在关注她的复查情况,通过艾晔老师。”
席霁声说不出话。她想起七年前那些突然出现的医疗费汇款,想起母亲总说“可能是慈善机构”,想起自己也曾怀疑过,但又不敢深究。
原来是她。
一直都是她。
“楼宁玉……”席霁声的声音破碎了,“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楼宁玉笑了,笑容里有苦涩,“告诉你我还爱你?告诉你我放不下?告诉你这七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
她走近一步,距离近到席霁声能看见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席霁声,我不要你感动,不要你报答。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觉得欠我。”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席霁声心里,“我只想你知道——”
她停顿,深吸一口气:
“这七年,我从来没有一天停止爱你。”
风停了。
世界在那一刻安静下来。
远处城市的喧嚣,近处医院的嘈杂,全部退成了模糊的背景。
席霁声看着楼宁玉,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颤抖的嘴唇,看着她眼睛里那七年积压的所有未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