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车之仇,娶之以报(26)
一小时后,天色变得橙黄,孟思渝一甩鼠标,十分委屈地撇着嘴角:“杨老师……”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孟思渝靠在椅子上:“杨闻溪……”
“杨老师……”
“闻溪……”
一声比一声委屈,一声比一声大。
杨闻溪此刻正在客厅悠哉地吃着车厘子,向电话里的人说了再见,刚摘下耳机,就听见一声泫然欲泣、千回百转的“闻溪”。
心里暗道不好,快速跑上楼,把已经挤出眼泪的人揉进怀里,杨闻溪忍住笑意:“不哭不哭,今天不学了。”
“本来就不想学了。”
“你在下面干什么?”声音哑哑的,严重缺失问责的气势。
“给罗萍打电话,商量清糖的情人节活动。我带着耳机,所以没——唔。”
原来是在给表姐打电话。
孟思渝揪着领带把人往下拉,向唇瓣中间送出湿软的舌,既是要品尝她的,也要邀请她品尝。
从这点上说是公平的,但她的节奏更快,动作更深,于是渐渐的,天平开始倾斜,已经不用她拉着领带,杨闻溪便软得只能靠上她。
“你不止打了电话。”
“你吃了车厘子。”双唇微微分开,两指打着圈擦过她的耳朵,孟思渝叹道:“很甜。”
在暧昧的喘息中结束一个深吻,孟思渝依然坐在椅子上,伸手替她整理领口,声音轻快地问:“喜欢吗?”
“喜欢。”
低笑一声,把领带正位,孟思渝愉悦地说:“我又买了两条新的,在楼下的盒子里,明天来的时候,换一根戴,可以吗?”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不出“不可以”,更羞于说“可以”。
杨闻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督促紧了,这几日的孟思渝越发得心应手地撩她,而她,有些招架不住。
架不住她赤裸又天真的语言,架不住她带着浓浓暗示性意味的动作。
于是只能把能献出去的再次献出去,让她索取,向她索取,用行动说“可以”。
*
夜幕完全笼罩这个城市时,两人牵着手出现在梓桐大院门口。
“今天没开车吗?”
“没,明天休息日,怕堵车,就坐的地铁。”
地铁要一小时出头,转两次线,孟思渝挠她的手心:“我送你回去吧,地铁也很挤的。就算堵车了,两个人也不无聊,你不用担心我!等我回来时肯定不会堵了。”
不知道她的“肯定”是怎么来的,但是她微微皱眉、一脸认真地为她考虑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而且我的车也得开一开,最近都没上过路。”
杨闻溪微笑着:“是吗,那有些可惜,你那辆车很好看,应该多开开的。”
“这样有点浪费。”在她的逻辑里,这辆车本该被她每天开着往返于两家之间,现在却在梓桐大院的车库里吃灰,当然是“浪费”了。
“嗯,是有点,也确实很好看。”孟思渝与有荣焉:“很好看,而且不容易买,我当初差点没买到。”
恋爱这么些日子,再没见过那辆S8,杨闻溪险些忘了她与女朋友之间,缘分的起始,便是“夺车之仇”。
“为什么?”
“有人比我提前一个多月付了定金,那是最后一台了。”
“那你怎么买到的?”
“唔,其实有很多渠道,我当时选了最快的。”孟思渝弯了眼睛,带着小小的、足够杨闻溪看见的得意:“启喻家里是做汽销的企业,找她通融了一下。”
“是吗。”怎么会是启喻通融一下呢,难道不是她通融的吗?杨闻溪有些哑火。
“‘是吗’复读机。”孟思渝笑着吐槽,拉着她去地下车库。
再次坐上这辆车的副驾驶,杨闻溪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思渝。”
“怎么了?”
——被抢了的东西,我一向喜欢抢回来,但这次是个意外。
杨闻溪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她倾身扭动钥匙熄火,扣着孟思渝的后颈拉进距离:“想亲你。”
是通知,不是征求,带着一点点不甘,一点点感慨,一点点庆幸。
于是她吻得很深,很乱,陌生的节奏和唇齿纠缠间的情绪让孟思渝涣散了视线。
她的女朋友,杨闻溪,好像有点凶。
她感受到了,用发麻的舌根和压抑的呜咽。
第14章 爱意相持
孟思渝过上了甜蜜又痛苦的日子,倘若不用写论文,她会给生活打上一百分。
但不知从哪天起,甜蜜在她心里占据的地方,逐渐大于痛苦。
当眼睛被电脑上的文字折磨到酸痛时,当产生隐约的挫败时,当拟合的曲线让人啼笑皆非时,她一转头,杨闻溪就在视线里。
有时候她也在想,明明她和杨闻溪是同一年生人,为什么她就能轻轻松松毕业?而自己仿佛在受炼狱之苦。
孟思渝不觉得自己智商不够。
她随口问过这个问题,对此,杨闻溪只是淡淡一笑,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闻溪,这里我看不懂。”孟思渝坐在床边,用手戳她的脸。
最近这些日子,杨闻溪的午休地点,从沙发转移到了孟思渝的床上。
“别装睡了,我刚刚看见你眨眼睛了。”她小小声地喊。
“杨老师……”
杨老师戴着她买的领带,是淡蓝色条纹的。她来的时候打着四手节,孟思渝只看一眼就抿唇——太规整了。
于是她亲手弄乱后,在杨闻溪的注视下,用很细的丝带在领带上扎了一个蝴蝶结。
“这是什么意思?”
她趴在杨闻溪耳边,得意道:“这是小鱼结,我自创的,全天下只有我会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