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车之仇,娶之以报(4)
修长的指节轻叩木牌,杨闻溪抬下巴:“小秦,给他们念一下上面的汉字。”
“男性禁止入内!”小秦的声音抑扬顿挫。
为首的男人抿唇,憋出一句:“我们并没有入内。”
“这店的门楣往后退了两米,所以你们站的位置不是市政用地,而是我的地盘。”
她抱着双臂:“这地的使用权、所有权,是我的。”
“是你们违反了我店的规矩,挡了我的顾客。”
“还需要我说更多吗?”
杨闻溪冷脸下着最后通牒:“离开这里。”否则她不介意报警。
直到看见五个人走到街口,她才松了口气。
另一边。有人忧愁地问:“怎么办?”
“不怎么办,隔了十米是跟着,隔着一百米也是跟着,隔着一千米还是跟着。”
“那我们还跟吗?”
“回去吧……”
这厢刚刚离开,不远处的清糖,一个人影激动地穿梭在人群中。
“小鱼小鱼小鱼!”
孟思渝把激动到跺脚的阿紫按到座位上,给她推了一袋牛肉干:“战况如何?”
“全走了!”
“牛啊,你怎么做到的?”
阿紫撕着包装袋,两眼放光:“不是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有人问:“男的啊?”
阿紫:“当然是女生!这可是拉吧!是一个姐姐,超有气场,我看着都要腿软了。”
孟思渝捉着她挥舞的手,淡定道:“别浪。”
左边的友人笑道:“保持干燥。”
阿紫嘶了一声,龇牙咧嘴扑上去和她一决高下。在天旋地转的视线中,那张锋利却不乏媚态的脸从远处的垂帘后露出。
孟思渝曾这么形容她的朋友:一个e到让人退避,此乃阿紫;一个黄到令人发指,此乃启喻;一个洞察秋毫堪比诸葛,此乃小风。
她们四个单身姬佬,是十年好友,没有发生过断联,每有渐渐落单的人,就会有人出现组局。
正和启喻扭成一团的阿紫猛地挥手,示意远处堪称“救命恩人”的姐姐。
这个招手实在过于显眼,杨闻溪落去视线,扫过两张陌生的脸后,向下,落到那个背影和一头短发上。
一瞬几不可察的怔愣,杨闻溪弯起嘴角,鞋跟不高的切尔西靴踩在地上,简洁又有力。
身侧有人驻足,孟思渝挪去视线。
修身的直筒长裤勾勒出腰线,高领薄毛衣色调干净,纹理细密,把颈线和脖子修得利落,深墨绿色的大衣衬出恰到好处的肩线。
视线继续上移,落到那张画着淡妆的脸上。有点眼熟,喝了酒有些晕乎的孟思渝想着,视线定格到女人翘起来的眼尾处。
眼睛里有水光,唇很红,孟思渝已经开始上脸了。
杨闻溪扫过她的脸,快速作出判断,眼角翘起的弧度似更加愉悦。
“老板姐姐!”阿紫惊喜地唤出声。
老板?姐姐?
这就是帮了她的人?孟思渝眯着眼睛瞧她,记忆回笼:“啊,你是那个……什么的店员。”
原来拉吧老板也会兼职店员。孟思渝扬起笑脸,诚挚道:“谢谢你啊。”
杨闻溪:“嗯?”
阿紫“嗐”了一声,十分自来熟地拉着老板姐姐坐下,解释道:“我刚才看见你在店门口赶那些保镖了,实不相瞒,他们是奔着我们来的。”
“抱歉啊给你的店添麻烦了,但你刚才真的超——帅的!”阿紫的话题转换永远像是秋名山的发卡弯。
杨闻溪敲着桌子,若有所思:“是这样啊……”
阿紫依然接话:“是啊,哎,其实吧,她们主要还是来堵小鱼的,但是堵小鱼也和堵我们没什么区别了。”
“小鱼?”
“喏,她。”阿紫朝孟思渝努嘴。
杨闻溪把大衣托到一旁,轻松地支着下巴,偏头:“为什么叫你小鱼?”
孟思渝刚张开嘴,还没发出声音,一旁的启喻启唇:“因为她会吐水啦。”
孟思渝:“……”
这死女人,讲黄段子也不分场合。
“因为我的名字里有一个渝,重庆的那个渝,谐音鱼,顺口就叫小鱼了。”
“我叫孟思渝,外面的事不好意思,给你的店添麻烦了。”她说着,但眼睛看着酒,有些脸热。
身旁的女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管不顾地侵入她的鼻腔,用强势却不热烈的氛围将她包裹。
她收藏了很多香水,却闻不出来这是什么香。
“杨闻溪,这家店的老板,”杨闻溪笑着看她,不动声色地凑得近了些,“我们之前见过的。”
这句话的声音压着,低低地钻进孟思渝左边的耳朵。背脊有些痒,她莫名地缩了下身子。
坐在右边的小风将孟思渝的动作和泛红的耳朵尽收眼底,心里涌起浪潮。
不得了,她们小鱼终于对女人的靠近有反应了。
孟思渝此人,性别女爱好女,唯一不算问题又很是问题的是,她的身体木得像是原始森林里的千年老树。哦不,是千年铁树。
好听点说,有些麻木。
直接点说,就是性冷淡,没反应。
至少孟思渝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小风收着下巴,眼睛眯起。她们认识十年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小鱼有这种类似于害羞的反应,虽然离害羞还有十万八千里,但是人家老板姐姐也只是低声说了句话。
小风头脑风暴,从群里点进启喻的头像,一边私聊分享情报,一边嘴上出声:“可以叫你闻溪姐吗?”
“唔,当然。”
杨闻溪点头,但心里想的却是:孟思渝亲口说过她23了,她自己是三月的,孟思渝大概只比她小几个月,那她的朋友有很大概率也是和自己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