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勾引钓系大佬后(94)
林泫呆呆地听着——这是梦吗?如果是那就不要醒过来。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沈知恩鼻音很重。
她大脑宕机,“那你要去哪?”
沈知恩被气笑了,笑声同抽噎一起发出来,“去你的房间里,跟你睡觉可以吗?”
林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她怔愣地说好,沈知恩真的就跟去了她的房间。
那晚的一切是旖旎的,她跟前天说要自己死的沈知恩睡在一张床上,肌肤紧紧相贴,沈知恩率先吻了她,不声不响地吻了她。
还是那么亲昵,轻柔的吻,可能因为粘上了泪水的原因,那个吻味道特别怪,全然没有从前的缱绻,说不上那变了,但林泫知道这个夜晚不一样,沈知恩也不一样,她在求和,在屈服,在谢罪,林泫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服从,讨好。
蜷缩在床上,沈知恩身上的气味萦绕在鼻腔,林泫呼吸声不自觉重了起来,留恋地吸每一口气,她侧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闭了好一会眼睛,铺天盖地的懊悔随着扎根愈发深厚的香味袭来,她小心睁开眼睛,待双目清明,发现沈知恩一直都没闭上眼。
柔软的视线让林泫丢盔卸甲,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喉间的苦涩被抖擞出来,瘪着嘴流下泪。
“对不起。”林泫在杂乱的气息里找到可以让她短暂依靠的怀抱,双眼氤氲着厚重的雾气,头上顶着的乌云下起轻飘飘的雪花,斜着糊满了林泫眼眶,“是我做错了,知恩...”
“实在是对不起...”
她没法回头了,高高在上的人说不出卑微乞求的话术,她们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被与生俱来的孤高自傲裱起,时刻受人敬仰的心,找不出一点可以叹出自己苦衷的位置,示弱的权利被剥夺,只能用掉下来的眼泪,来讨沈知恩的一点点宽宥。
一点点就好了,只要沈知恩给她一点点宽宥,不要用那么冰冷乏味的眼睛看她,不要张口不留余地,把离别的话放在嘴边就好了。
她只要一点点。
眼前是模糊的,林泫找不到她眼里的半分动容,只依稀记得沈知恩把住自己的脸,让她进去,林泫被这么推着跟沈知恩做了爱。
第二天醒来跟什么都没发生似得,沈知恩窝在林泫怀里,喃喃低语,除了红肿的眼睛在提醒她,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其余的好像都在蒙蔽她的心,粉饰跟那麻木的双眸里格格不入的太平。
她让沈知恩跟她在港城先呆两天,等她处理好林氏残留的一些问题,她陪她回京州。
林氏的根基在港城,她辞掉了《朝露》也没有理由再留在京州,这些问题林泫考虑过,但她总觉得老天不会给她时间去解决这些问题,她没有机会去处理这些了。
这几天过得跟梦似得,虚无又绚丽,她好像一直都没有醒过来,被半推半就的去做这些事,一股难言的释然正在悄悄侵占她的心,放弃所有也变成了一个可以实现的愿望。
如果未来太冗杂,那她就带着沈知恩逃离这个地方,让她的时间在另一个时空重新转动。
她给凌燃打去电话,说要在明天中午作为林氏集团董事长的采访上,宣布退出公司,沈知恩提的两个要求她满足了一个,是不是可以有点底气?
她不要了,不要这些权势。
凌燃说她疯了,林泫挂断电话,定了两张飞往法国的机票,沈知恩不是想杀青出国旅游吗?那林泫第一站就带她去她上过学的法国。
语言不通没关系,没有朋友也没关系,怎么样都没关系,林泫可以做她的专属向导,做她唯一的朋友,林泫会让她万事遂意。
她不需要精通任何语言,林泫会一字一句的跟她翻译,屏蔽世界上对她所有不利的言语,让她的脸上只有笑,重新找回她的那些小脾气。
看着订票成功的页面,本应该欣喜的心,笼罩上来一层恍然若失的焦躁。
这层焦躁来自于,她分不清自己跟时间赛跑的行为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迎合海市蜃楼的幻想,还是为了逃避摇摇欲坠的此刻?
她迫切的想要抓住沈知恩,她抓得越紧,她反而融化得越快,沈知恩不是说她不走吗?为什么她总在给林泫传递一种分别的情绪。
——那就再跑得快一点。
林泫冲到书房整理前些天从林振书房搬出来的资料,里面有有一些账目、合同、非法实验的报告照片,包括林振的私人印章。
躲着自己的沈知恩敲门走进来,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林泫盖上去一个合同,还没等她站起来,沈知恩摩挲着她的脊背,把人按下去。
她把手上的果盘放在书桌上,勾住林泫脖子,缓缓坐了下去,又是一吻。
怪异的一吻,林泫不喜欢,但只能接受。
“你不是说想去旅游,我定了法国的机票,我们一起去好吗?”掌心覆在沈知恩腰肢上,逃亡一样的语气,“我们还可以去很多地方,只有我们两个。”
沈知恩表情倦怠,象征性地笑了笑,“你不是要工作吗?”
“不要。”林泫把她往怀里揽,眼睑湿了一片,她把头埋进沈知恩冰凉的脖颈,几滴泪珠掉出来,林泫仰起脸,泛粉的脸颊沾了几根沈知恩的头发丝,“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
沈知恩抬起一只手,把她藕断丝连的发丝拨下来,“那你现在就要我。”
“我带你去卧室。”林泫吸吸鼻子。
沈知恩制住林泫将要抱起她的手,贴上她的额头,用鼻尖蹭她,“就在这。”
她没有拒绝,跟着沈知恩的指示抚摸她,短短几分钟身上的人就软了下来,轻吟声不断,林泫想跟进一步的时候,沈知恩挡住她向下的手,依偎怀里的脸离开了她的胸口,“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