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妻的讨好(24)
“你不让,那便把苏长卿给我。”裴濯忽然拔高声音,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占有欲,灼热得近乎疯狂,“我可以放弃大半计划,我可以遣散所有旧部,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他。”
“你坐拥万里江山,手握生杀大权,你已经拥有了世间一切,可他呢?他跟着你,永远要面对刺杀、算计、刀光剑影,永远要活在担惊受怕里!”
薛承嗣眸色一沉,周身杀意骤然暴涨。
裴濯却像是彻底疯了,字字诛心,句句挑拨:
“你以为他现在依赖你,是真心喜欢你?不过是惊吓过后的本能罢了。他那样干净纯粹,像一张白纸,若知道你为了权位,手上染了多少鲜血,踏过多少尸骨,你说,他还会这般黏着你吗?”
“闭嘴。”薛承嗣声音冷得刺骨。
“我偏要说!”裴濯咬牙,眼底是极致的不甘,“我觊觎他,我承认!我想带他走,想让他远离你这吃人的王位,想把他藏在山水之间,一辈子干干净净,无忧无虑!这些,你能给吗?薛承嗣,你给不了!”
薛承嗣一步踏入牢中,指尖狠狠扼住他的咽喉,力道狠绝,却终究在最后一刻留了他一口气。
“我与长卿之间,还轮不到你一个阶下囚置喙。”王爷眸色深暗,字字冷硬如铁,“你处心积虑,既夺不走江山,更抢不走他。”
“我留你性命,不是仁慈。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复国梦碎,你的痴心妄想,终成一场笑话。”
他松手,转身离去,背影冷硬决绝,只留下一句冷定的命令:
“加派三倍人手,日夜看守,没有本王亲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天牢半步。”
牢内,裴濯跌落在地,剧烈地咳嗽着,望着薛承嗣离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毒而决绝的笑。
挑拨,只是开始。
劫狱,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
三日后深夜,万籁俱寂,皇城陷入沉睡。
第一声兵刃相撞的脆响划破夜空时,薛承嗣正在灯下批阅文书。他猛地抬眼,眸色一沉,几乎是立刻便意识到——出事了。
下一秒,火光骤起,杀声震天。
无数黑衣死士如鬼魅般从夜色中涌出,利刃出鞘,见人就杀。守卫天牢的士兵猝不及防,接连倒下,鲜血顺着台阶流淌,染红了深夜的皇城。
牢内,裴濯听到外面的厮杀声,缓缓抬眼。
那双沉寂多日的眼睛里,瞬间燃起狂喜与疯狂的火焰。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主上!”为首的死士一身是血,劈开厚重牢门,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属下救您出去!”
铁链被利刃斩断,裴濯撑着剧痛的身体缓缓站起,活动了一下麻木僵硬的手腕。他没有立刻逃生,反而抬眼,望向王府的方向,声音阴恻而偏执:
“备马。”
“不去城外,去摄政王府。”
“抓苏长卿。”
死士一怔:“主上,我们应当先……”
“不必多言!”裴濯打断他,语气狠绝,“只要抓住苏长卿,薛承嗣必定投鼠忌器,退位让权。这一次,我要把人,彻底带走!谁也拦不住!”
死士不再多言,一行人护着裴濯,一路厮杀,冲破层层阻拦,直奔摄政王府而来。
而此时的王府内,苏长卿被外面越来越近的厮杀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心头骤然一紧。
他没有害怕,第一个念头,是薛承嗣。
他披上衣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刚走到寝殿门口,就被匆匆赶来的薛承嗣一把紧紧揽入怀中。
男人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与寒气,手臂却烫得惊人,将他牢牢护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别怕。”薛承嗣低头,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安定,“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苏长卿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微微发颤:“是裴濯……他被救走了,对不对?”
薛承嗣眸色一冷,轻轻点头:“余党劫狱,他直奔你而来。”
话音刚落,院墙外便传来密集的兵刃相交之声。
下一秒,院门轰然碎裂。
裴濯一身染血黑衣,手持长剑,立在月光之下,目光死死锁住薛承嗣怀中的苏长卿。那目光灼热、贪婪、偏执,带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让人不寒而栗。
他身后,是数十名死士,个个面露凶光,杀气腾腾。
苏长卿下意识攥紧薛承嗣的衣袖,指尖微微发白。
薛承嗣将他往身后一护,用自己的身体,将他完全遮挡在安全之处。他低头,在苏长卿额间印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语气坚定如铁:
“待在我身后,半步不要离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今日,我便让他彻底明白——想动你,必先踏过我的尸体。”
院门外,裴濯缓缓举起长剑,剑尖直指薛承嗣:“薛承嗣,把人给我。我立刻带人离开,永不犯境,此生不再踏足京城一步。”
薛承嗣冷笑一声,周身气压骇人:“痴心妄想。江山,我不让。人,我更不会让。”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裴濯一声令下,死士蜂拥而上。
刀光剑影瞬间席卷整个庭院,月光被利刃割裂,风声裹挟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薛承嗣一手牢牢护着身后的苏长卿,一手执剑迎敌,剑气凌厉,招招致命。
激战之中,裴濯看准空隙,忽然改变方向,长剑不再攻向薛承嗣,而是直直朝着苏长卿刺来!
薛承嗣瞳孔骤缩,几乎是想都没想,猛地转身,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