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说：“很简单。找到那些执念最强的人，帮他们完成心愿。心愿完成了，执念就会消散。如果一直完不成，执念就会越来越强，最后可能失控。”

殷墟问：“现在有多少这样的人？”

李默翻了翻文件。

“初步统计，全国大概有三千多人。分布在各个城市。”

唐刀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多？一个个找要找到什么时候？”

李默说：“不用一个个找。执念之间会互相吸引。最强的那些会形成‘执念场’，普通人进去会受影响，但我们这样的人进去，能直接看到核心。”

苏晚问：“怎么找执念场？”

李默说：“盖亚应该知道。”

苏晚拿出怀表，敲了三下。

盖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起来精神了很多：

“苏晚？怎么了？”

苏晚把情况告诉了她。

盖亚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李默说得对。执念场确实存在。而且我知道怎么找。”

“每个执念场都会发出一种特殊的频率。普通人感受不到，但你们可以。只要静下心，就能‘听’到它们。”

殷墟问：“怎么静心？”

盖亚说：“就像你们在游戏里感受执念一样。用心去感受，而不是用眼睛。”

苏晚和殷墟对视一眼。

同时闭上了眼睛。

一开始，什么也感受不到。

只有小晚家厨房里飘来的香味，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只有身边人轻微的呼吸声。

但慢慢地，苏晚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很轻，很微弱，像远处传来的风声。

那声音里，有哭声，有笑声，有叹息，有呼唤。

来自四面八方。

来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他睁开眼睛。

殷墟也睁开了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

殷墟说：“城东。大概三公里的地方。”

苏晚点头。

“我也感觉到了。”

唐刀问：“现在去？”

苏晚站起来。

“现在去。”

小晚也跟着站起来。

“我也去！”

苏晚看着他。

“你确定？”

小晚点头。

“我虽然小，但也是从游戏里出来的。我能帮忙。”

苏晚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好。”

城东，一个老旧的小区。

苏晚一行人站在一栋居民楼前。

楼很旧，墙面斑驳，楼道里黑漆漆的。但苏晚能感觉到，那股执念就在这里。很浓，很强烈。

唐刀问：“几楼？”

苏晚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四楼。左边那户。”

五个人上楼。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

四楼，左边。

门虚掩着。

苏晚推开门。

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像很久没有通风过。

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普通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

她抱着一个相框，一动不动。

相框里，是一个年轻男人的照片。

苏晚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你好。”

女人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空洞。

“你是谁？”

苏晚说：“我叫苏晚。我能感觉到你的执念。”

女人的眼神变了一瞬。

“执念？”

苏晚点头。

“你心里有一个人。一个你放不下的人。”

女人的眼泪流下来。

她低头看着相框。

“我儿子。三年前走了。车祸。”

苏晚沉默了一秒。

“你想见他吗？”

女人猛地抬头。

“你能让我见他？”

苏晚说：“可以。但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他现在是执念。”

女人说：“我不在乎。我只想再见他一面。”

苏晚闭上眼睛。

他释放出自己的执念，和这个房间里的执念连接在一起。

金色的光芒从他手心涌出，照亮了整个客厅。

光芒里，一个人影慢慢浮现。

年轻的男人，穿着白衬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他看着女人，轻声说：

“妈。”

女人的眼泪决堤了。

她站起来，想要抱住他，却抱了个空。

“儿子……儿子……”

男人说：“妈，我一直都在。只是你看不见我。”

女人哭着说：“妈想你……每天都想你……”

男人笑了。

“我知道。我也想你。”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女人的脸。

虽然触碰不到，但女人能感觉到那温暖。

她闭上眼睛。

“儿子，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男人说：“好。有朋友，有阳光，什么都不缺。”

“妈，你不用再等我了。你该好好活着。”

女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笑了。

“好。妈听你的。”

男人的身影开始变淡。

最后，他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女人抱着相框，跪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但她的眼睛里，有了光。

苏晚站起来，看着那个女人。

她哭了很久，但最后还是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谢谢你。”

苏晚摇头。

“不用谢。”

女人说：“我叫王秀兰。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苏晚。

是我儿子的照片。留给你做个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