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医生说：“我是这个医院的主人。也是这个执念场的核心。”

他顿了顿。

“我叫张建国。”

张建国。

这个名字，苏晚听过。

在恐怖医院的病历里。

那是当年的主治医生。

也是那个护士王雪的上司。

苏晚看着他。

“你应该已经死了。”

张建国笑了。

“死了。但也没死。我的执念一直留在这里。”

他从碎片里走出来，变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形。

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和病历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他看着手术台上的林月。

“这个孩子不小心闯进来，就被困住了。我不是故意的，但我也放不了她。”

林晓冲上去。

“放了她！”

张建国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是林晓。我记得你。三年前死在这里的病人。”

林晓说：“我记得你。你是那个不管病人的医生。”

张建国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管病人。那时候我只在乎研究，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他低下头。

“后来我死了。执念一直留在这里。看着一批又一批的人进来，一批又一批地死。我才明白，我错了。”

他看着林月。

“我想放她走。但我做不到。我的执念太强了，困住了这里的一切。”

苏晚问：“怎么才能放她？”

张建国说：“净化我。让我的执念消散。只有这样，这个医院才能真正的解放。”

苏晚看着他。

“你有什么放不下的？”

张建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王雪。”

那个护士。

那个用自己的命，救了所有人的护士。

张建国的眼眶红了。

“她是我害死的。如果不是我，她不会死。”

苏晚问：“怎么回事？”

张建国说：“那天晚上，那个镜中人出现的时候，我让她去照顾病人。如果我不让她去，她就不会遇上那个镜中人，就不会……”

他跪下来。

“我欠她一条命。”

林晓看着他，眼神复杂。

“王雪早就原谅你了。她死的时候，说你是好人。”

张建国愣住了。

“什么？”

林晓说：“她让我告诉你，她不怪你。她做的是她想做的事。”

张建国的眼泪流下来。

“真的吗？”

林晓点头。

“真的。”

张建国抱着自己，哭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站起来。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谢谢你。”

他看着苏晚。

“谢谢你带她来。”

他又看着林晓。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最后，他看着林月。

“对不起，困住你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他的身体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那块碎片也碎了。

手术室里的诡异感消失了。

林月的身体开始恢复。

她从手术台上坐起来，看着林晓。

“姐……”

林晓冲过去，抱住她。

这次，抱住了。

真实的，温暖的。

林晓哭了。

“林月……林月……”

林月也哭了。

“姐，对不起……我乱跑……”

林晓抱紧她。

“没关系……找到你就好……”

苏晚和殷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殷墟握着他的手。

“又一个。”

苏晚点头。

“嗯。又一个。”

他们走出手术室。

走廊里，那些紧闭的门一扇扇打开了。

里面飘出半透明的人影。

都是这些年困在这里的执念。

他们看着苏晚，冲他鞠躬。

然后化作光点，消散了。

整个医院，被金色的光芒笼罩。

等他们走出医院，回头再看时，那栋楼已经不再是阴森的建筑。

它变成了普通的废弃楼。

那些执念，都走了。

林晓牵着林月的手，站在门口。

她看着苏晚，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

苏晚摇头。

“不用谢。”

林晓笑了。

她拉着林月，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回头。

“苏晚，你们也要好好的。”

苏晚点头。

“好。”

林晓和林月化作光点，消失在夜空中。

回到执念坊，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小晚在门口等着，看见他们回来，跑过来。

“哥！你们回来了！没事吧？”

苏晚摇头。

“没事。”

小晚松了口气。

“太好了。我担心死了。”

苏晚拍拍他的头。

“傻孩子。”

一群人走进执念坊。

里面坐着几个客人，看见他们进来，纷纷打招呼。

小晚妈妈端出热好的饭菜。

“快吃，饿坏了吧。”

苏晚确实饿了。

他埋头吃饭，殷墟在旁边给他夹菜。

唐刀和周寒也在吃，一个吃肉，一个倒水。

李默在电脑前记录着什么。

钱贝贝的声音从怀表里传来：

“晚晚！你们成功了？林晓找到了吗？”

苏晚说：“找到了。都解决了。”

钱贝贝欢呼。

“太好了！又救了一对姐妹！”

苏晚笑了。

“嗯。”

吃完饭，苏晚没有像往常一样休息。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午后的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跑步，有人推着婴儿车慢慢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