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天空裂开了。

不是之前的裂缝，而是真正的撕裂。

整个天空像一块布，被从中间撕开。

里面是无尽的黑暗。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爬。

先是一只巨大的手。

黑色的，半透明的，每一根手指都有几十米长。

然后是头。

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浓稠的黑雾，黑雾中偶尔闪过血红色的光点。

然后是身体。

大到无法形容，仿佛占据了半边天空。

虚无。

真正的虚无。

苏晚深吸一口气。

“来了。”

殷墟站在他身边。

“嗯。”

小晚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退。

钱贝贝咬着牙，浑身已经开始发光。

唐刀和周寒并肩站着，两人的执念已经开始融合。

李默盯着仪器，手指在发抖。

虚无缓缓下降。

它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他们。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冰冷，锋利，像刀架在脖子上。

虚无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它那里传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低沉，沙哑，像无数人的哀嚎混在一起。

“尔等……胆敢……引诱吾……”

苏晚说：“是。我们敢。”

虚无沉默了。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像雷鸣，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有趣……有趣……”

它抬起手。

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击归处。

殷墟瞬间释放绝对防御。

金色的光罩与黑色光柱碰撞。

轰——

殷墟的身体剧烈颤抖。

但他没有退。

苏晚冲上去，把自己的执念也注入防御。

两人一起撑着。

一秒，两秒，三秒。

黑光消散了。

但殷墟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苏晚扶着他。

“还好吗？”

殷墟点头。

“还好。”

虚无看着他们。

“有趣……有趣……”

它抬起手，第二击。

这一次，比第一击更强。

唐刀和周寒冲上去。

金色的风暴与黑光碰撞。

两人被震飞，但挡住了。

他们爬起来，再次冲上去。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每一次，都有人挡住。

每一次，都有人受伤。

钱贝贝浑身是血，还在释放执念。

小晚已经看不清东西了，但他的手还举着。

李默用仪器强行转化了一部分黑光，勉强减轻了压力。

但他们快撑不住了。

虚无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

它抬起手，准备第六击。

这一次，比前五次加起来还要强。

苏晚看着那道正在凝聚的黑光，忽然开口：

“殷墟。”

殷墟转头看他。

苏晚说：“如果这次挡不住，你怕吗？”

殷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在哪，我就在哪。”

苏晚也笑了。

“那就一起。”

两人手牵手，站在所有人最前面。

等待那最后一击。

第六击来了。

黑色的光柱如同天罚，从天而降。

殷墟释放绝对防御。

苏晚把所有的执念注入其中。

两道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

黑光撞上来。

屏障剧烈颤抖。

苏晚的嘴角渗出血丝。

殷墟的脸色白得吓人。

但他们没有退。

一秒，两秒，三秒。

黑光还在继续。

四秒，五秒，六秒。

屏障开始出现裂纹。

七秒，八秒，九秒。

裂纹越来越多。

十秒。

屏障碎了。

苏晚和殷墟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黑光继续下落。

直指归处。

所有人闭上眼睛。

但预想中的毁灭没有到来。

一个身影站了起来。

是苏晚。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走到所有人前面。

殷墟喊他：“苏晚！”

苏晚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那道即将落下的黑光。

然后他闭上眼睛。

体内的执念开始燃烧。

不是释放，而是燃烧。

把自己当作燃料。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那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所有人都愣住了。

殷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动弹不得。

小晚哭着喊：“哥！不要！”

钱贝贝喊：“晚晚！”

唐刀和周寒想要冲过去，却被光芒挡在外面。

苏晚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

像是在说：

“别担心。我会回来的。”

他转过身，面对那道黑光。

金色的光芒与黑光碰撞。

轰——

巨大的爆炸。

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光芒散去后，那道黑光消失了。

虚无也消失了。

但苏晚还站在原地。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殷墟。

殷墟看见他的脸，愣住了。

苏晚的头发，全白了。

从发根到发梢，全白了。

苏晚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了。

“白的也挺好看……”

然后他倒了下去。

殷墟冲过去，接住他。

苏晚躺在他怀里，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闭着。

但他的胸口还在起伏。

还活着。

殷墟抱紧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晚跑过来，跪在旁边。

“哥！哥！你醒醒！”